的卵石,一条清澈见底但开阔坦荡的水流沿着河谷的走势奔向远方的群山峻岭。
乖乖,这已经不是河了,已经是江了。
许明月不忘初心,欢快地跑去打水。
清甜甘洌,不错,还得是上好的山泉。
许明月不经意朝一旁瞥了一眼,登时收水袋的动作一顿,右手下意识抚上腰后的缠着蛇皮的鞭柄。
那是一处还泛着红光的火堆,虽然略显凌乱但还是可以看出大致情状,显然是主人走得匆忙未来得及灭干净。
这里有人。
且不知是敌是友。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风声,许明月下意识旋身躲过,可那支破空而来的羽箭到底还是将她刚挂好的水袋射穿在河滩的石块上。
看来来者不善。
瞧着兀自打颤的箭羽,许明月不由惊呼,好箭法。
霎时间又是三支羽箭袭来,许明月抖开鞭子,将射来的箭矢在半空中拦腰折断。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敌在暗我在明,局势属实有些不利。
许明月顾不得那只正在哗哗往外淌水的水袋,憋屈地退守到来时的小树林处。
方才的箭矢是从不同的方位射出的,那么对面就很有可能不是一人。
如果对上恐怕是讨不着好的,而且依照那几箭的狠辣程度对方很有可能就没想着放我活着离开。
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有其他了。
于是许明月捞起身旁的一块石子轻巧地抛出去,之后立马转换位置,扬声道:“嘿,对面的伙计,在下就是一介江湖草莽,无意间跌落此处,更是无意与诸位为敌。诸位大侠不如行个方便,今日之事在下绝不会透露一个字,事后必定有重金酬谢,如何?”
但对面明显是不想善了,回应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不如何,我家公子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会永远保守秘密,今日你怕是不能走出这片河滩了。”
许明月一边听着对面在大放厥词,一边眼睁睁看着一名穿着打扮皆像极了丫鬟样式的女子手持利刃来到自己一开始的藏身之处。
许明月勾唇一笑,颇有些玩世不恭,道:“劳驾,我在你上面。”
还未等那位小娘子抬起头瞧个清楚,许明月已然从树上轻巧跃下,转瞬间便来到她的身后。
得到她反应过来,一柄削铁如泥的短刃便已经抵在了脖颈处。
许明月挟持这身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感慨道:“唉,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你们就是不愿信我,当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七娘刚想叫喊,就□□脆利落地点了哑穴,手里的长剑也被踹飞出去。
许明月啧啧称奇,道:“莫要紧张,这显得我是个大恶人似的。放轻松,我只是想让你们放我走罢了,不会伤害你的,毕竟身上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青莲本来在外安心地等着,却不想等来的却是自家姐妹被贼子挟持。
“七娘!”
七娘虽开不了口,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加上泫然欲泣的眉眼,很明显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青莲登时就火冒三丈,弯弓搭箭,想要出手。
许明月及时叫停:“等等等,虽然我很不想这样说,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的七娘现如今可是在我手中,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看看究竟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匕首快!”
说完还晃了晃手中闪着银光的匕首,威胁的意味可谓是十成十。
之后又不由地自言自语道:“嘶,这怎么那么像陈姣姣话本子里的桥段,但好像又有些不太对。”
青莲闻言还是有所顾忌,只好将手中的弓箭放下,只余下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许明月。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怎样才能放了七娘?”
许明月:“很简单啊,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放我离开,我们便两清了,我手里的这位小娘子更是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青莲想也不想,道:“不可能。”
许明月也无辜道:“那我只能多带一个人了,免得黄泉路上形单影只。”
正当两人谁也不让谁,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水袋,并且仔细地将上面沾染的灰尘擦拭干净。
菩提佛珠在那人的腕间轻轻坠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的,灵动极了。
许明月看了看那双手,又瞧了瞧那张脸,再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身形。
我的天爷呀,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妙人?
许明月只觉得那串菩提佛珠直直地荡进了自己心里,一晃又一晃的,勾的人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