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时居住在普宁寺,那时的斋饭远不如现在可口,想要改善伙食就需得自己动手,时间长了自然对此事略知一二。行了,你莫要再跟过来了,去坐着,一会儿便好。”
“哦。”
燕璟说等一会儿,那真就是一会儿。
许明月将手串上的珠子拨弄着数了三遍,燕璟就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了。
许明月瞧着面前卖相极佳的吃食,连手中的珠子都忘数了,“你真会呀,而且看着还不错。不是我说,像你这般貌美又贤惠的,如果是女娘,那求娶之人将如过江之鲫。”
许明月正要伸手去拿热气腾腾的胡饼,结果却被人伸手按住,抬起头,就瞧见燕璟皮笑肉不笑地说:“多谢许小姐的夸奖,还有我的菩提串可以还我了吗?”
“对,给你。”
燕璟将珠串套到手上,立马转身离去。
许明月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问:“他怎么了?”
最后还是站在她身后的黑衣少年谨慎开口:“可能是因为主君格外不喜别人将他比作女娘。”
原本听了那名护卫的话,许明月还有些许忐忑,生怕燕璟会忽然发难。
但等到再次见面时,他已然跟没事人一样,甚至朝自己微微一笑。
许明月在心中整理好措辞,道:“今日早上之事是我不对,你莫要生气了。”
燕璟微微一下,“我生气了吗?我怎的不知晓。”
许明月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此人睚眦必报!
但毕竟是自己的过错,许明月还是保持风度,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燕璟此时心情极好,问:“许小姐可曾去过扬州?”
许明月:“不曾。”
燕璟:“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扬州自古繁华,山美水美人更美,我们此行需借道扬州,不知许小姐是否有兴趣前去一观?”
许明月却问:“为何要借道?”
“荆州不太平,昌宜位于荆、扬两州的交界处,从扬州回去虽路程远了些但更安全。”
“你说扬州的人更美,有多美?”
“江湖百晓生每年都会作一本美人图,遴选大夏美人,其中扬州美人十之有五、五之有三。怎么?许小姐喜欢看美人?”
“美人谁不喜欢?光瞧着就赏心悦目,只是我可不喜看蛇蝎美人。”
“是吗?”
“闭嘴!”
马车摇摇晃晃,一连两日的奔波让许明月精疲力竭,迫切地想要回到地面。
许明月有气无力地问:“还有多久才到?”
燕璟撩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说:“已经到了。”
许明月趴到窗边,看到不远处气势恢宏的城门,上面刻着用飘逸的行书写就得“扬州城”三个大字。
安阳公主府
一名身着缕金百蝶穿花凤尾裙,梳着惊鹄髻的美艳妇人正在设计精巧的园中穿行,行走间环珮作响,红翡凤头金步摇在鬓间摇曳生姿,额间的牡丹花钿栩栩如生。
“殿下,您慢些。”
“殿下,韩统领就在厅前候着,您不必着急。”
安阳公主不语,只是脸色越发阴沉。
等到眼前出现那抹身披甲胄的背影,她的步伐才慢慢放缓。
韩洲一回头便瞧见安阳公主,急忙迎上去,素来沉闷严肃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显得憨憨的。
韩洲:“殿下,我……”
“啪——”一道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了他脸上,浮现出通红的掌印,细长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韩洲伸手抚上脸颊,果不其然,手指上沾染了血珠。
真好,和殿下手上的丹蔻是一个颜色。
紧接着他面色大变,在领口处将自己受伤的血污蹭干净,小心翼翼地捧起安阳公主的手,问:“不疼吧,下次不要动手了,我替你扇。”
安阳直接将他的手甩开,冷冷道:“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
韩洲自然地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没有去那里,你不是说想吃柑橘,我就为你寻了些。”
话音刚落,安阳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这次打的是另一边,“重说。”
韩洲低着头认打任骂,就是抵死不从,他甚至将腰间的配剑解下,双手奉上,道:“你用这个打,不伤手。”
安阳不听,眼角渐渐渗出泪花,转身欲走。
韩洲这才慌了,将重剑随意地扔在地上,将自家殿下揽在怀里,无措地哄着:“怎么哭了?您别哭,对身子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安阳抬起泛红的眼,声音沙哑:“那你告诉我前些日子你去哪了?最近这几日城门处和公主府又为何要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