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悠悠响起:“很显然,昨晚我没有休息好。”
不知何时许明月已经醒了,正迷蒙地看着两人。
“为什么?”
许明月义愤填膺,道:“都怪燕璟!他竟向我姑母告状,说我同纨绔子弟打架斗殴,害得我被姑母责罚了。”
闻言方姝晴眼神中先是震惊,而后透露出深深的怀疑,斟酌一番方才开口:“这……,明月也挺英武的。不过且不说你是如何同燕璟认识的,就依照国子监燕大才子的秉性,他根本就不会多管闲事的,更别提背后通风报信了。”
许明月很是受伤,“你们不信我!”
方姝晴慌了,连忙安慰道:“不不不,我们信你的,真的!”
陈姣姣:“但是你口中的燕璟同我们知道的燕璟还是有些出入的。”
“那你们知道的燕璟是什么样的?”
“姝晴你讲,你知道比较清楚。”
“好哦。”
“燕璟是在六岁时入的国子监,自此以后国子监考核的榜首就一直是他,众夫子对他可是交口称赞,李祭酒更言其有治世之才。不过,在此之前,他一直被寄养在京郊的普宁寺。据说是因为在他出生时有方士断言,称此子命格有异,垂髫之年前需得远离亲缘,否则会与家族大不利。在六岁前燕璟一直是随普宁寺的方丈带发修行,养成的性子也是佛门中人的悲悯良善。所以,你口中的那个怕不是个假的吧。”
许明月被这一席话震住了,“可是……”
陈姣姣宽慰道:“许是你多想了,或许人家是无心之失呢。”
许明月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细想却又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万一……”
方姝晴却是迫不及待地插话:“别想了,就是你多心。你们帮我参谋参谋,今年的流觞盛会我要不要重新定制一套头面,就用上好的蓝田玉加上鎏金镶嵌工艺。”
许明月对于这些衣服首饰实在算不上精通,沉思片刻,顶着方姝晴满含期待的眼神,说:“漂亮。”
方姝晴:“那衣裳也要做一套新的,这样才般配!”
陈姣姣附和道:“可以一试。”
方姝晴闻言眼睛更亮了,兴冲冲道:“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许明月看着那道欢快的背影,说:“她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做身新衣裳、打套新首饰吧。还有,流觞盛会是什么?”
陈姣姣可谓是句句有回应:“是的。流觞盛会是国子监的一项老传统,在三月三上巳节,于城郊汜水处饮酒颂诗、行文辩论,一是为欢庆娱乐,二是为仿古祓禊。不过这个盛会最出名的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陈姣姣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小声说:“在盛会那日不分男、女院,众人一起庆贺。所以私下里又称那日是少男少女们相会结识的好时机。”
许明月闻言眼睛一亮,问:“那燕璟可会去?”
陈姣姣想了想,道:“往年是在的,只是他往往只作一首诗文便不再露面,却也是出尽了风头。你问这些做什么?莫非还想要去教训他?!”
许明月撇过头,怎么瞧着都是底气不足,小声道:“不会的。”
“呵。”
汜水旁有一片桃林,这个时节桃花开得正盛,熙熙攘攘地挤在枝头,一阵和风掠过便掀起漫天红雨。林中有一汪清泉,潺潺的溪流伴着水声,曲折迂回。
方姝晴穿着新衣,玉制的的头面配着交心髻,步履之间满是珠光宝气。
虽然已经入春了,天气慢慢回暖,但依旧还是有料峭的寒风扑面而来。
陈姣姣举着手中的大红羽纱面鹤氅,道:“春寒料峭,你还是将大氅披上吧,不要染上风寒了。”
方姝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拎起裙摆朝前走,“我不要。”
许明月一向是人狠话不多,“惯得她,给我。”
接过衣服,脚尖轻点,下一秒许明月已经翩然落至方姝晴面前,说:“穿上。你家嬷嬷临行前可是嘱托过我的,我可不想做言而无信之人。”
“不要嘛,我今天可是穿了新裙子的。”
“三、二……”
“好嘛好嘛,不要那么凶嘛。”说着,方姝晴甚至“胆大包天”的揉了揉许明月肉肉的脸颊。
许明月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道:“姣姣也是为了你好。”
方姝晴一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边胡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许明月刚要往回走,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喜,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是她甚是温柔地抚摸了几下方姝晴的鬓角,笑着说:“乖,你先去找姣姣,我有点事,待会儿再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