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淇看着逐渐靠近的身影,捂着破碎的衣襟,惊恐道:“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于是乎,等到燕璟等人赶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小巷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位衣衫破碎的少年,隐隐有血丝从布帛的裂纹处渗出;而在尽头,一名身着红色襦裙、梳着坠马髻的女子正踩在刘淇身上,气势汹汹道:“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很好惹?还想教我规矩,我看你是皮串子对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姑奶奶见血的时候,你还在被追着喂食呢!”
顾屿看着眼前的惨状,故意看向燕璟,啧啧道:“哎呀,真彪悍呀,看来我们根本无需担心。”
燕璟:“闭嘴。”
赵泊文却是四处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刘淇瞧见巷口站着的三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呼喊:“燕兄、顾兄,救命,救命!”
许明月闻言微微侧头,蓦然间,直接被一张脸吸引住了。
思绪略微一晃神,脚下的力道就松了,刘淇瞅准时机立马挣脱桎梏奔向燕璟。
刘淇一把抓住燕璟的月白色长衫,急切道:“燕兄燕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那个妖女想要杀了我,你快让人抓住她!”
原来他就是燕璟,长得倒是漂亮。
许明月将自己的目光努力从燕璟脸上撕下来,握紧手中的鞭子,冷冷道:“这位公子莫要轻信一面之词,若非他先欺辱与我,我根本就不会动手。”
不等刘淇辩解,燕璟就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接着朝许明月行了一礼,笑着说:“在下与友人本就是路过,更不会行那等助纣为虐之事,不过现下天色已晚娘子还是早些归家为好。”
见燕璟没有恶意,许明月这才舒了一口气,说:“告辞,公子珍重。”
顾屿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问:“这里怎么办?”
燕璟拔出腰间的匕首将脏了的袖口利落割掉,“许娘子尚且年少,不知道如何收尾,我心善,总不好坐视不理。燕一。”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属下在。”
“将诸位公子送回府中,同他们家中长辈好好解释,莫要让他们担心。”
“是。”
顾屿在一旁折扇转到飞起,说:“你这些侍卫们,每次都神出鬼没的,真真吓死个人!”
燕璟被吵习惯了,已然不想搭理顾屿的贫嘴。
顾屿也不恼,捡起地上遗落的洒金扇,“豁‘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刘公子够风流!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作为报答,你这把折扇就归我了。”
说完也不等人应答,将扇子往怀里一揣,潇洒离场,只余刘淇一人狼狈地瘫在地上。
可怜刘公子本是倚楼看笑的纨绔公子,今日本是想扬眉吐气,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可是花了大价钱请名家题词的黑漆洒金竹折扇,全京城只此一件!
于是,刘淇两眼一翻,气昏了过去。
顾屿快步追上前方的燕璟。
“话说赵泊文呢?刚才着急忙慌地寻过来,这会儿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
许明月从后街出来并未着急去寻陈姣姣和方姝晴,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终是找到了一家武器铺。
许明月掏出两块碎银,将染血的九节鞭搁在柜台上,说:“帮我将血渍处理干净,顺便打磨一下,加急。”
掌柜的将银子收进柜台,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放心吧,半个时辰后您就可以来取了。”
做完这些,许明月这才去九州书铺。
一进门,方姝晴就眼尖地瞧出许明月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她扯住许明月的衣袖,问:“你这里还有裙裾怎么都脏了?”
许明月下意识攥住裙摆,愕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可是仔细看过的没什么不对劲才过来的。”
方姝晴神色骄傲,神气道:“一般人当然看不出,但你忘了本小姐最擅长什么了?这两处布料的颜色虽然一样,但仔细看,在干与湿、脏与净时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很容易瞧出来吗?”
“当然不是呀,你问姣姣,她就不知道。而且红色本来就不明显。”
陈姣姣抽空瞥了一眼,道:“确是如此。”
闻言,许明月这才放下心来,毕竟真的不想被自家姑母追着问东问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