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02
无罪,不清楚自己身上的器官来源于一个无辜的女孩,但是你还是发泄怒火把他们都杀了,一干二净。

    “我讨厌任何超出我控制的事情。”

    你看着帕里斯通:“任何。”

    帕里斯通几乎愉悦地要亲你一口了,他就喜欢你这种好被挑衅的人,能看见你发怒真是太完美了。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冷冰冰的,他不喜欢,他就喜欢你这样怒极反笑又极力压制的模样。

    他本来想跟你发生一点暧昧的事情。

    你一巴掌把他推开告诉他自己喜欢跟女人一样的男人。没有说会喜欢揍敌客家那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的意思。帕里斯通不乐,他的手还搭在你的腿上,捏着你的软肉:“为什么?我的脸也不差……还是说你连选择找乐的对象也不是我?”

    你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不好意思,我对人渣没兴趣。”

    帕里斯通哼哼两声,自然而然地将下巴压在了你的肩膀上:“那我就不帮你去杀窟卢塔一族了。”

    你微微抬起眼。

    你才不信他不会去,他包去的。你信他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又包藏祸心,信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也信他乐见其成且相当希望自己更加一塌糊涂。

    夜风吹拂过你的鬓发,你推开帕里斯通,神情倦懒:“我养胃。”

    帕里斯通不乐。

    你抚摸他的面颊,赏他一个落在唇角的吻:“乖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一向如此,从不认真。

    高兴了就赏点,不高兴了就离开。

    怪就怪在你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喜欢,果真,贱还是贱的。

    离开帕里斯通家,你去找了一个人。他长发飘飘,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模样,很难想象你刚见他的时候他还是短发,现如今都已经长发及腰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人却很冷漠,看起来真是不搭。

    不过在他自己眼里,他大概是极为温柔有耐心的。

    “你那个小姑娘,死了啊。”

    “嗯,死了。”你在位置上坐下,一杯酒就放在了你面前,你没想问是什么酒,度数多少,一仰头就喝了个空。伊尔迷看得出你心情不佳,他年纪小,没那么深的想法,只问你在不高兴什么。毕竟你养萨拉萨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心。

    “随便养养不假,养死了,就让人不舒服。”

    你把酒杯推出去,要酒保给你来点猛的,这种过家家的饮料别端上来。

    “唔……可以理解呢。”伊尔迷张了张手指:“看着一个生命慢慢长大,哪怕是死,也应该死在自己手上,而不是出去乱来,随便地就死了,很头疼呢。”

    “伊尔迷,你懂死亡吗?”

    “很懂哦。”

    “不,你不懂。”你把酒保重新调的酒一口喝干,脑子晕乎,眩晕中,你听见自己在笑,狰狞地笑:“你哪里懂,一个人的死亡,只需要两三个字,只需要一段话,在一章三千字的文里,说不准连百分之一的篇幅都不到!你甚至不用去写她的挣扎,恐惧,她会不会痛哭会不会后悔,你只需要写她多惨,侧面来证明,怜悯的就像是上天垂下来的视线一样!”

    如此高高在上,漫不经心。

    如此轻描淡写,不屑一顾。

    生命没有重量,能够重来的生命,更加廉价可悲。

    “你我都在一个故事里。”

    “连正剧都算不上的故事里,你我都是供人取乐的玩意。”

    你睡了。

    你醒了。

    秋千床晃啊晃,晨曦的光是温柔的。

    库洛洛坐在你身侧,他翻过一页书,俊朗面容如同一幅画卷。他现如今的衣着打扮是狠狠学过的,时尚又小资,走出去就是模特一位,送去会所陪酒估计能月入百万。

    “你怎么会那么伤心呢?”

    他似乎不是很懂。

    你的眼睛还肿着,声音喑哑,显而易见,你昨晚大闹一场。

    “伊尔迷和我抱怨,说根本控制不住你。”

    库洛洛弯了弯唇角,对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少年,看起来印象还不错。当然,也只是仅看起来而已。

    “他说你找他喝酒,不是为了聊天,只不过是为了嚯嚯他而已。”

    哎呀,被发现了呢。

    你半点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