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只刷下去一百来个,这不还有一堆吗?难不成你还能比门琪更过分?
门一关,尼特罗问你,教育孩子是不是有点辛苦。
你懂了,你说还行:“毕竟我管生不管养,也不好养,做多了他厌恶,做少了他冷笑,还不如那个女孩子不是吗。”
尼特罗捏着胡须笑呵呵。
其实你心里觉得他多管闲事,要是生出来就能管得好了,这世界早就幸福得不成样了。他东拉西扯和你聊天,终于聊到幻影旅团最近动作很大,颇有一副征服世界的模样。你也叹了口气回答他:“是啊,再来一次,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单挑他们一群人了。”
尼特罗无话可说。
他知道你在窟卢塔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这是他放你进猎人协会的理由之一。
“没事我出去了。”
“嗯——行。你去吧,不过,今年的考生里,你最看好哪一个?”
你推门出去的动作一顿,微微回头看他。
“每一个。”
装逼真累。
当你插着口袋站在考官群里的时候,酷拉皮卡的眼睛总是在看你,他想要表现出自己的战斗能力,像个小孩子一样,学会了什么,就喜欢给大人看。你对他的反应给了点回应,忽然想起来侠客,大概因为他也是金头发绿眼睛,所以有点关联想法,于是迟钝地想起来他曾经也会叫着阿姨然后对你笑。
你觉得他牙齿缺一块还挺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打架打掉的,那时候你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回出门遇见,恰好是那个人,把他牙齿也打掉了三五颗而已。
大概是你确实有点上年纪了,三十好几岁的人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从前忽略的一点小片段。
再来一次你会做得更好吗?
不会。
因为人类的本质是重蹈覆辙。
你本就对他们也没那么多好感,轻飘飘,没有实质的,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你对他们的任何一个都是这样。像你听过他们讨论你,你不是故意听的,反正他们也没压着声音,说一开始觉得你好,后来觉得,你只不过是随便敷衍的好而已。
人类都有劣根性,有一就要有二,得了点就想要更多。
轻薄的爱意,可能就是垃圾桶里的香蕉皮。
你和窝金,和富兰克林,和信长与芬克斯,你们打过很多次,每次你都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表情。直到八号伊芙琳死去,小滴加入。
伊芙琳被杀的时候你在场。
你看着这个名字也没出现过的角色被杀,感慨人与人之间真是不同,这种时候就相当能体会到世界的割裂感,明明存在设定完善拥有灵魂的各个人物,在这种旁枝末节的地方却又敷衍至极。
银色长发的男人问你是否需要复仇,你只是将鬓发挽到耳后,轻描淡写地和他说再见。
风很大,血很浓,你为伊芙琳收了尸骨。
你并没有任何需要为他们做的事,你的存在只为了库洛洛,对库洛洛来说这个八号和所有成员一样,他在自己的舞台上,自己的剧本里,做自己的那个角色,他需要理智,绝对的理智,因而,他也没有复仇。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觉得他死了会怎么样,就像四号死了,你也根本没有抬一下眼皮子。
他没有救。
没救萨拉萨,没救面影,没救伊芙琳。
他谁也没救。
既定的死亡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本该死去的人不应该在眼前继续笑,你可以揣测到那些改变并不是为了保护派克诺坦,侠客,或者库哔,那些改变只不过是他在演练真正去保存幻影旅团最大战斗力。
库洛洛之上,是幻影旅团。
幻影旅团要响彻世界,要为所欲为,要得到,要复仇,而不是库洛洛。
他或许早就死在最初那一次萨拉萨的死亡里了,再也没能往前走,而顺着那条路走下去的不是流星街里配音着角色想要世界巡演的小男孩,而是幻影旅团的团长。
有些人是如此信念不移。
这一切如同轻易破碎的梦境,梦醒后,如果太当真,那就真的会疯魔。
故事渐渐,渐入佳境,而你在故事里。
故事里说三个月后,你却真真正正活了三个月,所以一句概括,足够让你无聊好几个月。
库洛洛对你说过他的见解。
你无聊是因为你是高纬度的生物,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居高临下又漫不经心,和所谓的主神没有什么不同。你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主神,你并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其实这个世界很好,很多人会喜欢,只是你真的一门心思想回去。你被困在这里,就像困在囚笼,没人会喜欢自己的笼子,因为就算是老鼠也想挖个自由的洞。
你被延续的生命,变成你的枷锁,你渴求的未来,绑架你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