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清楚自己的计划应该怎样改变。
你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因为你不论如何都杀不了酷拉皮卡,会发生无数个意外。”
“……这确实。”
“酷拉皮卡不会死。”你盯着他的眼睛:“而你一定会保不住窝金,紧接着,蜘蛛一个接一个。你肯定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命运束缚你的感觉。”
库洛洛从不可能真正接受命运。
如果他愿意装,那就是他在救赎他的人身上,看见了一点反抗的苗头。
库洛洛找了个地方坐下,和你闲话家常。
“最接近的一次,救赎我的人,差点杀了酷拉皮卡。”他的神情也淡然,没再继续伪装:“但很可惜,只是差一点,每一次,都只差一点。”
酷拉皮卡不能死。
维系世界的根基的角色,与萨拉萨这种小角色,没办法相提并论。
“你一定很讨厌来救赎你的人。”
“唔……只是有点烦。”库洛洛说道:“能力倒是很有用,不过使用的时候会大打折扣,挺有趣的。”
瞎扯,他不觉得有趣,他只觉得烦。
你好像确实能懂他一点想法,这还是他已经不装了,你才能微妙看出来一点的,你确实认识他,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却依旧在这相处的十几年后,觉得自己看不透他。库洛洛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你才觉得,他可能没什么好拯救的。
苦难于他,不过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不必回头去看,不必心心念念,但有仇必报是蜘蛛本色,那不叫执着于曾经,那叫作他们生来如此,睚眦必报。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是的。”
“你觉得我们像虫子一样飞来飞去,拍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确实有一些。”
“我不知道她们是怎样的人。”你勾了勾手指,流星街开始起沙尘暴,库洛洛淡然与你对视,你的语气也算不上惋惜:“但她们一定千方百计的对你好过,一定是哪怕全世界错了你也不会错的对待你过,而她们死了,死在你手上。”
库洛洛望着越来越近的沙尘暴,唇角弯弯。
“看来,你表面无动于衷,实际上为你的前辈们感到心痛。不过,你可能不太明白一件事——不是她们做了,就是对的,也不是她们做了,我就需要接受。”
你睁开眼。
森林郁郁葱葱,广袤无垠,玛琪已经逼近你的身前,你的眼睛倒映出她冷若冰霜的脸,轻轻叹息着。
“……你长大了呢,玛琪。”
那一瞬间的僵硬,足够你有时间伸手抚上她的脸,下一秒,玛琪眼睛一闭,晕厥在你怀里。
致幻对你而言已经用得炉火纯青,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待吗?不,你一直在准备。既然系统给了你不掺水分的外挂,你在根本不清楚的时候就用得挺不错,那么在你彻底弄懂之后再加以训练呢?
你如果活不下来,所谓救赎就没有任何意义。
还好主神喜欢看的不是白幼瘦历险记。
飞坦他们全部都僵直在原地,时间逐渐推移,当他们醒来第一件事是迎头向前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回到了你的别墅里。库洛洛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看书,他发布了放弃的通知,因为他清楚,你一定会守在那的。
那他就会做很多事了。
如果一个人身上重大的苦难不再存在,那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吗?
这个苦难是必须的吗?
如同你无法幻想出品学兼优的库洛洛一样,其实你也想不出酷拉皮卡的结局,他不成为复仇路上一意孤行的殉道者,那他会成为什么?改变命运之后,他还是那个不可能死去的主要角色之一吗?
这个世界若真的在乎根基,你凭什么存在,库洛洛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重来?可他们若不在乎,酷拉皮卡凭什么每次都活着,凭什么费尽心思,库洛洛都杀不了酷拉皮卡?
他们撤向了森林最深处,年幼的酷拉皮卡回头望了你一眼。
你将守着这个空荡荡的村子。
你将独自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