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红红火火连成一片。
“爷爷，这样可以吗？”林雪踩在矮凳上，手里捏着春联。
“再往左边去去……诶不不不，太左了，稍微往右一点……对对，可以了。”
“好的。”
林雪把春联黏在门上，不偏不倚刚刚好。
“好了，我也差不多要去准备年夜饭了。”
“啊爷爷……”
“怎么啦？”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六点左右吧，他们说会努力早点回来。”
“哦好。”
林雪在门口收拾散落一地的双面胶，心里默默细算她已经有多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
上一次见是国庆放假吧，那时候住了两三天，之后还真没见过了。
时针转过六点，爷爷还在厨房忙碌。林雪趴在阳台，左顾右盼。
不知过了多久，林雪终于看到她期待已久的了：爸爸妈妈的车停在了家楼下。
爸爸妈妈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林雪假装不在意的唤了声：爸爸妈妈。”
爸爸说：“诶，我们回来了。”
而妈妈就简单嗯了一句：“嗯。考试706？”
“嗯……”
林雪瞬间没了喝妈妈聊天的欲望，妈妈真是十句话有九句都在聊成绩。
爸爸见林雪脸色变了，急忙弯腰收拾年货：“好啦好啦，706多骄傲的分数！多夸夸嘛。今天就好好过年吧。”
“哦……”
年夜饭很丰盛，爷爷的厨艺一直都很好。林雪埋头吃西施豆腐，听着爸爸妈妈跟爷爷讲他们的上班日常，还是一样的枯燥无聊。
另一边的现在，沈家也是难得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
不过只有水饺和两小碟榨菜而已。爸爸妈妈都踩着吃饭的点才回来，沈疏影实在无奈，只好自己下了饺子给妹妹和那俩吃。
“小凌，”沈疏影只吃了几口饺子就放在那了，他又点着了一支烟，“等一下去不去放鞭炮？”
沈疏凌把最后几个饺子全扒进嘴里，瞥了瞥不断用脏话互骂的父母，说：“现在吧。”
“等我把这根吸完吧。”
“少吸点，都成瘾了。”
“我努力。”沈疏影叼着烟回答。
兄妹俩提了两个塑料袋就下楼了，这时楼下已经被烟雾和刺鼻的气味包围了。
“这味道好呕哦……”沈疏凌皱了皱眉。
“呆一会就适应了……你要玩什么？”
“我找找，”沈疏凌往袋子掏了掏，掏出了两盒仙女棒，“我玩这个吧！”
“又是这个？每年都玩你不厌啊？”
“搞得我每天都玩一样，你每天吸烟你不厌啊？”
沈疏凌白了哥哥一眼，点着了仙女棒。
银线点燃的刹那，夜空被戳破一个蜜糖色的孔洞。迸溅的光絮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星砂，它们沿着抛物线坠落，在视网膜上种植转瞬即逝的向日葵。
看着每年都会见到的火花，沈疏凌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同桌，你现在在干嘛呀？”
“刚吃完饭。”
“玩不玩仙女棒？”
“仙女棒？”林雪的声音兴奋了起来，“好呀好呀。”
“那我现在来找你哦。”
“啊好的。”
通话结束。
“哥，我去找我同学玩一会，马上回来。”
“哈？哦……你路上当心点，别太晚了。“
“我速战速决。”
说完，沈疏凌就拎起装着仙女棒的袋子跑走了。
4/
两人顺利会和。
“忽然把我叫出来我爸妈还问了半天呢。”
“哈哈想找你了……拿着。”沈疏凌把一只点燃的仙女棒递给林雪。
“谢啦。”
当仙女棒在她指尖炸开光的刹那，夜色像被撕开的绸缎，绽放灿灿繁星。无数纤细的火流星顺着她扬起的手臂攀缘，发丝在气流的微微震颤中镀上流金轮廓，笑得弯弯的唇角还沾着一星半粒未燃尽的萤火，仿佛整个冬天的浪漫都蜷缩在那簇跳动的光焰里，将周围的空气都烫出蜜糖色的光影。
沈疏凌就这么看的忘了神，握打火机的手一歪，差点就要把手当鞭炮点了。
不不不，专心一点……
但还是忍不住要看她……
就这么闷声不响的放完了两盒仙女棒，沈疏凌收拾完最后一点垃圾：“那我走了啊。”
“嗯。到头来，我们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