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进行中

    整个世界骤然断电,所有光影声响瞬间抽离。

    而后

    ——万籁俱寂。

    ……

    “大人,有您的电话。”

    一间热闹的酒吧,舞池的中央放着动感激情的音乐,无数的男女在其中欢跳。

    而远离中心的某个包厢,酒吧深处,震耳的音乐像是被无形屏障隔绝。舞池里扭动的身躯与喧嚣的音浪在包厢门前戛然而止,两排黑衣保镖如同石雕般伫立,将这方空间隔绝成两个世界。

    在包厢中,是和外界截然不同的冷寂,一阵电话铃响短暂寄予众人喘息,被站在沙发旁侍立的保镖恭敬地送到沙发中央,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身边。

    慵懒地双腿交叠,锃亮的真皮皮鞋架在面前的玻璃茶几边缘,手上是晃动的酒杯,里面摇曳的金黄色的酒液。

    扫了一眼电话号码,白兰地随意地挥了挥手,“挂了。”

    “是。”保镖拿着手机退下,重新融入无光的阴影处。

    他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

    五男五女,围成一个圈相互面对着站着,每一张脸上都交织着惶恐而无助,如同被困在斗兽场的羔羊,更甚者抖如筛糠,不断将渴盼的目光转向决定他们命运的救世主身上。

    指尖轻轻叩击着水晶杯壁,发出规律的轻响。

    “接下来我将说明游戏规则。”

    白兰地弯眼笑了起来,语调平缓,像教师般耐心地说明着。

    “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说一个自己做过的真实的罪行,之后由我进行评判,选出最邪恶的一个人。

    这个人可以从我的保镖那里拿枪,选择你们中的一个人杀死。

    游戏进行九轮,直到最后一人获胜,赢得一亿日元。

    可以明白吗?”

    随着游戏规则的说明,包厢内化作弱肉强食的动物森林定下神谕一般的生存法则。

    有人的眼神不断变换,露出危险的精光,有人思考着该如何编制求生的“故事”;有人想要赢,攥紧的拳头泄露了胜利的渴望;有人想要逃,颤抖的睫毛掩不住逃生的冲动。

    视线如同逡巡的猎手,贪婪地品尝着每张脸上翻涌的恐惧与欲望。

    舌尖缓缓划过唇角,尖锐的虎牙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细微的刺痛,这痛感在神经末梢跳跃着,最终在脑海中升腾为令人战栗的满足。

    轻轻晃动着酒杯,金黄的酒液在杯壁上爬行,留下转瞬即逝的泪痕。

    “那么——”

    白兰地拖长了尾音,看着众人骤然紧绷的脊背,仿佛能听见他们心脏狂跳的震动。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