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务之急是如何将他的身份隐瞒下来,他拐几个弯想到你的实验怎么办。没想到他会问起你的实验,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转移话题的心虚。
“如果当时没有吃那个药.....”他轻笑一声,转瞬被扯动的伤口痛得,“嘶——”
你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看着他此刻的趴在床上因为笑而痛得作声的样子,原先的焦急和担忧被一下一下抚平,跟着没心没肺笑,眉眼带着笑意,“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能见到你今天这个样子。”
笑声将病房里沉闷的气氛打破,亮黄的灯光将顾时夜的棱角抹去,只留眼前带着笑的少年模样。
“我也没想过你能来。”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你却看到他说着谢谢你的口型。
黄油融化在墙上留下奶黄的颜色,你仿佛在舌尖尝到香甜,向上在大脑皮层炸开花,向下在心房蔓延温度。
原先在病房的紧绷状态被笑声破了功,此时好像脑子里有很多想要和顾时夜说,“一开始.....”止住了话头,“实验没.......”,三番五次地重新开口,“导师.....”,话总是断了又续,断了又续,顾时夜也没打断你,目光灼灼地看着你,丝毫没有不耐烦的神情,相反,他甚至隐约有了笑意。
顾时夜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仔细地看着你说话。
你终于找到想说的内容,“你当时怎么受的伤啊?看学校报道很严重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废弃的矿洞在训练的时候坍塌了。”轻描淡写带过几句,忽地眼神飘向盘旋在床头灯的几只飞蛾。“你是准备在附近住下吗?”此刻他的视线聚焦在门后的行李箱上。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行李箱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带着些泥点,行李箱的提杆还没压下去。
“当时不知道你的状况,所以就带着行李过来了。”你转过头抬头看着那瓶所剩无几的药水,起身按下红色按钮,“不过,看你生龙活虎的,可能今明两天就回去吧。”
按钮按下,发出「嘟——嘟——」的通话音,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你站在一旁看着护士的动作,没有出声,抬起的手臂上还有些细小的、红色的划痕。
护士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处理好留置针,把空瓶的药水带走。
看着时间不早了,简单嘱咐说了几句后提溜着行李箱,将门带上,离开。
“安全到家了记得发条消息。”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环绕着灯的飞蛾不见了踪影,只剩着一盏亮得有些刺眼的灯,顾时夜心情莫名低落,将灯熄灭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