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在保安室里吃的。里面这会儿没什么人，令江寒一边吃饭一边在和程艳打电话。
程艳这几天给他发了不少的风景照，说是等他们放假后可以一起出门去这些地方看看，好好放松一下。
“这边不是很冷。”令江寒一边和电话里的程艳说话一边伸手想去拿刚买的矿泉水：“哦，后天就期末考试了，三天考完就放寒假。”
旁边的祈误尘在给他放风的同时还要盯着这人饭吃得怎么样，见他要去拿水，先一步伸手将那瓶水拿走了。
令江寒朝他递来疑惑的目光，祈误尘便拿着水用唇语解释：“吃完饭再喝。”
“我知道了，”令江寒只好低头扒完剩下的饭，和程艳说：“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回来以后一起过年。”
挂断电话后，令江寒本想开口说话，余光瞥到通话记录这一界面时整个人不动声色地一顿。
昨天晚上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令江寒点开那条通话记录看了看来电时间，心底的疑虑更深了。
因为他那时还在浴室洗澡，压根不可能接过这个电话。
不是他接的，那就是祈误尘接的了。
想明白的那一刹，令江寒抬起头来看向旁边的人：“祈误尘，你昨晚拿我手机接了个电话？”
祈误尘给他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没过几秒就神色平静地嗯了一声：“接了个诈骗电话。”
“诈骗电话你还接了将近一分钟？”
祈误尘把拧开的水递给他，有些好笑地说：“令义延和城浣想把你骗去国外，可不就是诈骗电话吗？”
令江寒接过水喝了一口，气定神闲地问：“他俩要复婚？”
“复什么婚。”祈误尘站起身来准备收拾碗筷，顺手摸了一下令江寒的头：“这几天你可得跟好我，千万别被拐跑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那么容易被拐？”令江寒拿掉脑袋上的手，蹙着眉说：“你这手能不能得两日闲？这几天狗似的让你摸了好几次，还没摸够？”
“你这话说的有趣。”祈误尘收回手不快不慢地收拾碗筷，“这哪能够呢？”
令江寒想骂句王八蛋，忽然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夏苒。
夏苒见他们停下了交谈，清咳了一声才往外竖着大指姆说：“那个……这次月考成绩下来了，你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令江寒并不说话，撇下身后的祈误尘就往外走。
祈误尘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完后就想抬脚跟上，余光瞥见那瓶没喝完的水没拿，只好回过身又去拿水，嘴上仍不忘喊道：“令江寒，你等一下我啊。”
他们回到教室时，讲台上已经挤满了人。落后令江寒几步的祈误尘看见对方耳根上的那抹淡粉还没褪。
他的男朋友脸皮忒薄，意外被别人撞见摸头都会害羞。
“不是吧，这次数学这么难也能考满分？”讲台边缘的人群里传来一道声音。
“难道这次英语就不难吗？”
“你俩是不是都没睡醒？这次考试有哪一科很简单吗？”
“可是尘哥的英语上百了……”
听到这话的令江寒转头看向身后的祈误尘，刚想说话就听耳边传来了盛尧的声音：“江寒！你猜这次月考你数学多少分？”
祈误尘走过来拨开盛尧那只搭在令江寒肩上的手，十分笃定且淡定地回答：“一百零三。”
盛尧整个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替他算过了。”祈误尘说。
“你们还互相估分啊？”盛尧疑惑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令江寒的身上：“那江寒猜猜尘哥这次英语多少分？”
月考结束后就从未关心过这个问题的令江寒：“……”
“一百二。”他沉默半晌后随口瞎蒙道。
“多了五分，”盛尧说：“不过也可以了，好歹比上次多了三十三分呢。”
祈误尘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蒋凝的六百六，开口问道：“我总分多少？”
“总分？”盛尧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个我没看。”
“诶我知道！”刚从后门回来的夏苒从盛尧的身后钻出来，探着脑袋小声说道：“尘哥总分六百六十八。”
“你怎么对他的分数这么清楚？”盛尧奇怪地问。
夏苒眼神无辜地看着他：“瞻仰一下年级第一啊。”
“令江寒这次总分多少？”祈误尘又问。
这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刚从人堆里挤出来的胡琛回答道：“六百三十六。”
“哇塞。”盛尧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俩背着我们偷偷报补习班了？”
“那倒没有。”祈误尘说：“只是每天晚上都在互相折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