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江寒忙着系鞋带的手一顿。
过了良久,他才站起身来看着祈误尘问:“你不回学校?”
“回不去,”祈误尘站起来往玄关处走:“我姐给我请了三天的假。”
“她给你请这么多假干嘛?”
“做思想工作吧。”祈误尘随口答道。
令江寒沉默了一阵,直觉这事不能再问下去了。
“走吧。”
周羽忆的朋友不多,大多都是令江寒见过的,没见过的基本是顾影怜生前的铁哥们。
两人到的时候,周羽忆的母亲正在接电话,令江寒就先带着祈误尘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坐多久,一位身穿黑色大衣、戴着白菊胸针的中年妇女步履轻缓地来到他们跟前。
“程阿姨。”令江寒站起来和她礼貌地招呼。
“不是让你好好上课吗?”程艳面露疲色地冲他微微一笑,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怎么不听话?”
“想偷几天懒。”令江寒只说。
程艳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祈误尘身上。
“这是我同学,之前有缘见过羽忆姐几面。”令江寒转头跟祈误尘介绍道:“这是程阿姨。”
“程阿姨好,我是祈误尘。”
“你好,”程艳面色和蔼地看着他:“我还是头一回见你。”
“刚认识不久。”令江寒解释道。
祈误尘看了他一眼,忽然没有由头地笑了。
一旁程艳的脸上闪过一瞬错愕,很快就又恢复自然。
没有人注意到她神情上的短暂变化。
祈误尘没待多久就回自己家去了,令江寒选择留下来待到火化遗体的那天。
客厅内,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祈误尘眼也不抬地问:“祈驰月,你用的什么理由给我请假?”
祈驰月对着镜子在试祈误尘买给她的口红,隔了一阵才回答:“就说家里有急事啊,你们老师看我当时慌成那样,二话不说就给你批了三天假。”
祈误尘:“……”
“我还担心三天不够呢,”祈驰月又问:“所以你昨天着急忙慌地请假干嘛?”
祈误尘抬眼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仍是简明扼要地回了句:“有事。”
“哦。”祈驰月心说你如今不就是在心里藏了个无人知道的小秘密么,能有多大的事。
也不知道祈误尘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什么,竟问了她一句:“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祈驰月眼神无辜地看着他:“我没什么表情呀。”
-
接下来的几天令江寒和初一都不在家,祈误尘就索性也没回去。
他第二天就被祈驰月撵回去上课了,身旁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令江寒的身影。
第四天他们跑完操后回到教室,祈误尘看见自己的同桌正在低头看书。
他回到座位上后就能感受到令江寒的心情已经没那么低落了,时不时地还会主动同他讲话说笑。
祈误尘记得,上一世先帝与温慧皇后双双离世时,令江寒也是先伤心难过了一两天,然后没过多久又恢复如常,开始主动跟自己提起先帝与温慧皇后的好。
想来用不了多久,祈误尘就会听到令江寒主动讲起周羽忆的往事了。
时隔多年,令江寒仿佛依旧是那个能将生死看得极为透彻的令江寒。
至少祈误尘是这样认为的。
他正思绪万千,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肘被人碰了一下,回过神来就听见令江寒跟他说:“祈误尘,我不去你家住了。”
“嗯?”祈误尘没想到令江寒会临时变卦,短暂地宕机了一下才问:“为什么?你难道想搬家?”
“不是。”令江寒说;“我想把程阿姨叫过来和我一起住。”
“然后呢?”祈误尘问:“你们打算住哪?”
令江寒没有答话,祈误尘就立刻明白了:“你就不担心程阿姨哪天和他们撞上?”
“我不想让她一个人。”令江寒说。
“那就一起住过来,”祈误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在原有的条件下再付点租金给我就行。”
令江寒还没说话,祈误尘就又说:“你可以跟她说这房子是你的,我为了备考暂时在你这儿租几个月而已。”
他说完后也并不催令江寒赶紧决定,只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等令江寒给他个回答。
令江寒倒也没磨蹭多久,权衡一番后就问:“租金你要多少?”
祈误尘随口报了个数,令江寒爽快地答应了。
王叔前几天就把令江寒需要的东西搬完了,令江寒只需要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