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
    “……”

    令江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挣扎半晌后最终选择了拒绝回答,沉默地往桌上一趴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他还专门把脑袋别了过去,只给旁边的人留下了一个看似倔强的后脑勺。

    祈误尘也不难为他,摇着头无奈一笑也就算了。

    北城一中的学生们在星期五这天下午两点半就能放学回家,祈误尘如先前所说那般回祈家了,令江寒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着要带回去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盛尧和胡琛突然过来了。盛尧叫了声他的名字,然后热情地向他发出邀请:“我想请你们去对面的咖啡馆喝杯热咖啡庆祝我脱单,你也一起啊,顺便给尘哥也带一杯回去。”

    “直接请我们吃饭不是更显诚意么?”令江寒笑着打趣道:“盛老板,你不会连请吃饭的钱都舍不得吧?”

    另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的男同学回了他的话,意味深长地看着盛尧说:“晚上吃饭的时间当然要留给女朋友啊!说不定到时候吃完了还能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是吧胡琛?”

    “是啊,”胡琛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他晚上忙的事情多着呢。”

    “那我就多谢盛老板的好意了。”令江寒反正也不急着回去,书包往肩上一扔就跟着他们走了。

    学校对面的咖啡馆开了许多年,每逢节假日就必定人群爆满,盛尧几人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角落坐下。

    “话说尘哥今天下午回去干嘛?”盛尧点完咖啡后坐下来就问:“是不是月姐他们知道他那天跟人打架的事了,特地把他叫回去挨训呢?”

    “应该不是吧。”胡琛不大肯定地看了他一眼。

    “说是回去拿什么东西。”一旁专心于跑酷游戏的令江寒头也不抬地说。

    “他嘴角那里不是还有一点点印子吗?”盛尧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个时候回去,不会被发现吗?”

    “不知道,”令江寒动作闲散地划着屏幕,不大确定地做了个猜测:“估计是这会儿家里没人吧。”

    “哦……”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吧,盛尧收到信息说女朋友召唤,第一个就要告辞离开。

    咖啡馆不宜喧闹,剩下的四个人里又有三个都是喇叭性格,这么在这儿一坐大有一副被拘的样子,便跟着说回家了。

    令江寒的家离这儿最近,跟着他们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被盛尧和胡琛他们目送着进了小区的。

    盛尧看着令江寒刷完门禁卡进入小区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胡琛:“你给尘哥发完信息没?”

    “发了。”胡琛都觉得祈误尘对这位新同学过于关照了,语气中多少带了些无奈与不解:“误尘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走,”盛尧一副成功完成了艰巨任务的模样,伸了个懒腰后拽着胡琛走:“去网吧打游戏。”

    三个人都没想到的是,令江寒会在自家门口遇上两个不速之客——他的新邻居居然是令义延那一家子人。

    令江寒的手里还攥着钥匙,拎着的咖啡被他随手放到门边的牛奶箱上:“令义延,我早就说过,想要钱就换你来当孙子。”

    令义延还没说话,一旁的令声奕先被他这句话激到了,讽刺地朝他一笑:“令江寒,你一个偏科考不上名校的废物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那些钱留在你手里还不如拿去做慈善。”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令江寒也回他一笑:“正好翊山小学的条件不好,我过几天就把钱捐一半出去帮他们改善下环境。”

    “令江寒,”令义延终于出声呵斥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令江寒很喜欢看他被自己气得牙痒痒的模样,心情反而好了许多,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令义延,你们以后再找事我就报警。反正你已经坐过一次牢,再进去重温几年又有什么问题?”

    “你住嘴!不准胡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刺激到了他的哪根神经,令义延说完后有些慌乱地瞟了一眼旁边的令声奕。

    令江寒见此情景瞬间了然,心底与脸上的快意更明显了:“原来他还不知道啊?”

    他同情地看向神色茫然的令声奕,眼底的神色几乎可以用“悲悯”二字来形容。可那张五官俊朗的脸上笑意更甚,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凉刺骨:“令声奕,你的好父亲在你两岁的时候因一时贪玩被判了六年,你居然至今都不知道?”

    令声奕整个人如坠冰窖,转过头去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盯着令义延,似乎是突然就不认识这个被他叫了十几年的“父亲”了。

    “不可能!”令声奕上去一把攥紧令江寒的衣领,如同一只发狂的猛兽对他发出怒吼:“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他当年明明是去了外地上班!”令声奕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与聒噪:“我妈亲口告诉我的,怎么可能会有假!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你才……”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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