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快崩溃了:“Cut!……哎!算了!你们自由发挥吧!”
第三次,林骁带着护目镜,战战兢兢地上移液管:“这是0.1l/L的NaOH溶液……”
裴逸接过移液管,指尖在刻度线上轻轻一敲:“误差正负0.02。”
江澈突然关掉实验室顶灯:“暗环境减少视觉误差。”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锥形瓶里的酚酞溶液泛着微弱的粉光。
拍摄同学:“等等……这怎么拍——”
黑暗中传来精准的嘀嗒声:
“第三滴。”
“震荡不均匀。”
“补半滴。”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溶液刚好变成淡粉色,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文娱部,摄影部,文娱部众人抱成一团:“妈妈……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杨子怡颤抖着指着镜头:“可……可是刚才全黑的,根本没拍到……”
裴逸和江澈同时转头:“重来?”
洪导演扑向灭火器:“不用了!下个场景!下个场景!”
这个场景将被剪成五秒快闪,洪导演将含泪配文:学霸的秘密仪式。
…………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镜:夕阳西下,导演如释重负。
天台的栏杆被晒得微烫,凤凰树的花瓣被风吹落,像烧红的碎纸片,零零散散的飘在风里。
洪导演摊在折叠椅上,如释重负地挥了挥手:“最后一个镜头……随便说点什么吧,温馨点的,我们拍个全景就行!”
夕阳像融化的金子,从云层里淌下来,把整个天台染成橘红色。江澈靠在栏杆边,余晖给他的睫毛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平常总翘着的那撮头发都显得柔软起来。裴逸站在他旁边,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整个人像被夕阳重新勾勒了一遍轮廓,常年冷冰冰的侧脸都多了几分温度。
——如果忽略他们的对话内容的话。
裴逸瞥了一眼,突然开口:“你钥匙扣上的挂件……挺丑的。”
“嗯?挂件?”江澈莫名其妙地想了想,拿出钥匙,钥匙扣上的挂件是从书包上移过来的,原本挂着的是裴逸的挂件,后来想想还是还给他,换成了自己的这个蓝色星星挂件,他挑眉:“裴大学神还关注这个?”
“掉漆了,”裴逸淡淡补充,“影响整体审美。”
江澈嗤笑:“那也比某些人的纯黑钥匙挂链强,跟捡了块碳似的。”
导演在远处挥手:“两位!说点温馨的!”
裴逸沉默两秒,突然问:“哪来的?”
江澈一愣,没想到他会追问。夕阳太晃眼,他眯起眼睛想了想,语气随意:“小时候在……游乐园,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送的。”
“游乐园?”
“嗯,那时候我走丢了,我爸妈……”江澈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是耸耸肩,“反正就是哭的挺惨的,那小孩应该是觉得我太吵,就把他塞给我了。”
裴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他为什么送你星星?”——不送别的……
江澈挑眉:“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裴逸面无表情:“导演说要聊天。”
???这时候怎么这么听话
导演远远地喊:“对!再靠近一点!自然交流!和谐交流!对!就这样!看远方!”
江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的地往裴逸那边挪了半步:“那小孩儿说,星星能许愿。”
“你许了?”
“许了。”
“实现了吗?”
“我以为你会问我许了什么。”江澈侧头看他,忽然笑了,“你猜。”
裴逸淡淡地“嗯”了一声,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沉默了一会,裴逸忽然极轻的“啧”了一声。
江澈莫名其妙:“怎么?”
“没什么,”裴逸看着远处花期将过的凤凰树,“只是没想到你小时候会哭。”
江澈:“……”
“谁他妈小时候不哭啊?”
“我。”
江澈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大眼睛就是这么来的:“行,您天生冷酷,三岁就能徒手解微积分。”
裴逸嘴角微微上扬,没反驳。
导演在远处激动挥手:“完美!这个氛围太棒了!保持住!”
——然而,由于距离太远,剧组收音设备只录到了风声和两人模糊的侧影。
凌予安小声地问:“他们在聊什么?怎么感觉气氛突然变了?”
徐陆澜摸着下巴:“可能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林骁突然插嘴:“不,他们一定是在争论凤凰花的花瓣飘落轨迹是否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