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拿的?”
“借阅!这叫学术交流!”徐陆澜正说着,窗外广播突然响起:“请同学们速到操场参加开学典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本竞赛题。
江澈:“放回去!”
徐陆澜:“放回去。”
9月的太阳毒辣的炙烤着操场,塑胶跑道蒸腾起一股橡胶味,江撤站在队伍末尾,感觉后颈的汗已经浸湿了校服领子。
“这老头怎么还没讲完……”前排男生小声抱怨,偷偷用校刊扇风。
“听说去年开学典礼有人中暑晕倒了。”徐陆澜凑到江澈耳边,“猜猜今年会是谁?”
江澈瞥了眼主席台上滔滔不绝的校长,老人家正激情澎湃地讲述着明德中学的光辉历史,完全没注意到台下学生蔫得像晒蔫的小白菜。
校长滔滔不绝:“我们明德中学建校60年来……”
夏天容易让人烦躁,比如我们的江澈同学:
60年前的事为什么要讲60分钟?
这稿子该不会按字数领工资的吧……
终于,校长意犹未尽的结束讲话:“下面有请学生会主席,自律委员会主任裴逸同学发言!”
操场上瞬间掀起一阵骚动。女生们纷纷踮起脚尖,男生们也停止抱怨,全场响起一片压低的女声:“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裴神!”“救命!他手腕好白!”……
裴逸走上主席台时,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白衬衫被照得近乎透明,勾勒出挺拔的肩线。江澈眯起眼,突然注意到——裴逸的脖颈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在扣到最上面的领口边缘微微泛着血色。
江澈:这人这么脆皮的吗?这么容易晒伤?
“喂?”裴逸调整了下话筒,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多了几分低哑:“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裴逸。考虑到天气原因,我精简一下发言内容。”
台下顿时想起一片感激的叹息。
“第一,禁止翻墙。”
“第二,禁止迟到早退。”
“第三——”裴逸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江澈身上微妙的停顿了半秒,“禁止破坏公共财物,特别是教室前后门。”
“演讲完毕。”裴逸说完,鞠了一躬,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全场沸腾。
女生们:“哇!连念校规都这么帅!”
男生们:“靠!这都能被他装到!”
突然,裴逸的领口被风吹开一丝缝隙,露出微微泛红的后颈。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裴逸的外貌带跑时,江澈猛地瞪大眼睛——
那道红痕根本根本不是晒伤,而是一道未结痂的伤痕,蜿蜒没入衬衫深处。
“看够了吗?”
政教处主任还在滔滔不绝,裴逸不知何时,站在了江澈面前,声音压的极低。
江澈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的后颈……”
裴逸眼神瞬间冷下来:“管好你自己。”裴逸转身走进队伍里,背后衬衫隐约透出几道交错的痕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但除了江澈,没有人会去注意,或者说没有人注意的到。
去你大爷的!谁管你了!谁他妈想管你!
我和他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一定是太热了,脑子不清醒!
徐陆澜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江澈又盯着裴逸的背影,“就是突然觉得……”
觉得——这座移动的冰山,可能是被暴风雪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