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也不能算一种回答,小泉倒是老老实实参加了网球社,两个人没有商量一下吗?”
“......”
山村真依旧沉默着,他将视线投射到了桌面上的课堂记录册中,木然地面对着询问。
这种木然带给班主任是一种直白的恐惧,他无法理解面前长相秀丽的男生到底在想什么,从升学到现在的山村真从来不会多说或者少说一句话,行为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行动,甚至挑不出一点错处。
......
不合群的人真是有够头疼的。
身为老师的班主任心里不自觉地想到。
如果因为山村真成绩不好的话,至少自己还能找理由去训斥学生的缺点,但是偏偏这个人成绩好,甚至是可以用天才来形容。山村真不同,有时候他会在课堂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是纯粹由无机物组成的人偶那般的眼睛什么都不会说,纯粹的、无感情的凝视只会让人感到不解.....乃至不适。
微妙地令人厌恶,班主任叹了口气,毫无收敛的意思。
这种沉默甚至没办法去轻易打破,正因为自己是老师,对方是学生,在公开场合的情况下还需要维护自己身为长辈的形象。
“——所以‘真’令人讨厌,对吧?”细碎额发的男孩悄然站在了班主任的旁边,用口型这样说着。
明明你也很讨厌他,不尝试一下吗?只需要轻轻的一捏,讨厌的男人就会死掉。
要不要、
杀了他?
苍白的手指贴近了那张中年男人令人生厌的脸,毫无血色的脸无辜地歪着,拥有着与山村真极其相似的男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我”,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让他闭嘴的话,你现在不会这么痛苦了,没关系.....小泉悠不会知道“我”的心思,只要好好隐藏起来就好了。
——不。
我不会做让小泉悠伤心的事情。
小泉悠不可能不会发现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不能赌这种可能性。
烦人的东西,给我离开这里!
“老——师——!”
突兀的女声打破了僵局,是小泉悠抱着点名册闯了进来。
“你说的点名册,诶?怎么了怎么了,真怎么在这里?”小泉悠挤了过来,矮小的身高靠气势掩盖住了沉默的少年,“真是的——?不会又是不参加社团的事情吧?!”
“小泉,总是没大没小很容易在社会上吃亏哦。”沉默着的班主任立刻摆出了笑脸将话题掩了过去,小泉悠此时的到来无疑可以将之前的问题抛回去,“跟山村聊聊参加社团的事情吧,社团锻炼对于未来就业很有参考价值哦。”
“没所谓嘛,反正我们学校也没有硬性要求。”小泉悠厚着脸皮将山村真拉到身后,“况且明明我一个人就能代表两个人了。”
“而且就这样也没关系,真不太擅长运动.....竞赛倒是一直有参加吧?还是让真多休息休息。”
小泉悠喋喋不休地回应着班主任的话,然后将点名册和一堆杂物小心地放置在了空桌子上,被她用另一只手拉着的山村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回握着小泉悠的手。
干燥而带有常年练习的厚茧的手算不上大,但是坚定地被握着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小泉悠就是这样的存在。
“总而言之——我们先走了哦!这个事情之后再议!”
梳着马尾的少女开着玩笑般下着决断,转而拉着沉默的少年往室外走。
太阳已经缓缓下沉了,澄黄的阳光透过宽厚的玻璃折射到了走廊,晒到两人身上微微有一种暖意,少女的马尾在跑动的时候微微跃动着,跟她的主人一样总是不着调,在跑动期间松散了不少。
“抱歉,真。”小泉悠停下了小跑的脚步,用着真挚的语气对秀丽的男生说着,“自作主张帮你拒绝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
“森川班主任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里,学校本身对这个也没所谓,他也只是一个被学校指标逼迫到中年掉发的秃子而已,所以......所以,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我希望你不要被这种话影响到心情。”
小泉悠回过头,原本柔和的表情触碰到两人紧握的手时立刻变得慌乱起来,她下意识想要松开紧握着山村真的手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并不是有意的,意思是并不是故意去占便宜,自己还不是好色的人一类的意味。
澄黄色的阳光将小泉悠的头发熏得发亮,当山村真回看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女孩脸上的绒毛,她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另一只想要抽离的手的手指略微缩了缩,两人交握的手因为她紧张的原因略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