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死欢宴
    苏明僮手上掌握的第二条弱点至关重要,岚烟江和季卮找到了杀死关底boss的办法,而他找到的应该就是定位这个神的办法。

    这条线索是通过宴会得出的,而现在,能提供线索的所有镇民已经被他们杀的精光。

    甚至还帮齐杉吃的心满意足。

    季卮禁不住火气上前:“我们都是一个阵营的,要赢一起赢,要输谁也逃不了,你们做到这个地步是图什么?!”

    苏明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把视线转向了岚烟江:“在你看来,接下来你和你的这位朋友还有没有顺利结束副本活着出去的机会呢?”

    岚烟江沉着脸注视着他,半晌道一句:“暂时没有。”

    “你是否承认这次我们确实赢过了这个唯一的六级大佬呢?”

    岚烟江的眼神阴沉的要吃人,但他压住了割破这个不知好歹的低级访客喉咙的冲动。

    因为确实没有什么机会能找到神的位置了。

    岚烟江沉声道:“你赢了,又怎么样?”

    “嗯哼,”苏明僮笑起来,“感谢你的认可。那现在我可以回答了。”

    “我们只图岚烟江的一个许可。”

    “许可?”

    苏明僮长久地盯着岚烟江的眼睛,“这个还请允许我单独与你谈谈。”

    岚烟江深吸一口气,暂时放下想杀了他的想法,“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口气说清楚。”

    苏明僮闻言让开了身后的大门,以一个非常绅士而优雅的姿势请他进门,“那请跟我来吧。”

    招待所的大门在季卮面前咔哒一声关上。

    他一时晃了神,如今局势的走向有些奇怪——

    庄园实力最强的六级大佬被几个四级耍得团团转,现在不得不顺着他们的意思讲条件。

    而岚烟江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勃然大怒,竟然还真的打算好好听听苏明僮开出的要求?

    季卮努力设想着其中的蹊跷,可是脑中本来就一团乱麻,再加上这件事,这个大脑被迫超负荷运转了。

    招待所前门的灯光略显昏黄,照着门前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如今这里又静的吓人。

    月光下的死镇里,就连仅剩的活人之间也出现了骇人的裂口。

    刚刚就是岚烟江当着他的面关上了招待所的大门,只留给他一个不明的眼神。

    季卮本能地觉得岚烟江是个可以依赖或者至少可以合作的人,而这个人现在去独自面对精心策划了这个骗局的对手。

    那个看似街溜子的散漫模样之下偶尔闪过的锐利眼神叫人不得不怀疑,六级大佬,真的会被几个四级算计到束手无措吗?

    季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屋内的对话无论如何无法窃听到,不如现在好好梳理一下脑中的思路。

    他的手指不经意蜷缩,触到了裤袋里那把暗银色匕首。

    匕首的冰凉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安定了不少。

    岚烟江在最后关上招待所的门时,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岚烟江给了自己一个眼神。

    那眼神不平常,至少与岚烟江那时该有的状态不同,他是故意看向季卮的。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岚烟江顺水推舟故意而为,其后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季卮觉得自己的推测完全架空在他对岚烟江那种该死的信任感之上,这就好像一种盲信,从某些刻意的蛛丝马迹上找到能让自己继续信任下去的证据。

    可这帮不了他们,也不足以改变现状。

    季卮捂住了额头,紧闭上双眼。

    他此前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好像大脑赖以思考的关键部分不再运转,好像……

    空缺了什么。

    耳畔再度响起岚烟江压低的声音,季卮紧按着太阳穴,试图从那支离的碎片中拼凑起一个完整的答案。

    “你到底是谁?”

    爆炸的震动,烟尘中小男孩的身影,还有一道冰冷的、非人的注视……

    吱呀——

    季卮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岚烟江从招待所里明晃晃的灯光中走来,面色冷静的过分,双手依旧插在兜里,仿佛拾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先前的阴沉好像压根没有出现过。

    季卮的面色有些苍白而茫然。

    这是……谈妥了吗?

    岚烟江看到季卮的脸色后,蹙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

    季卮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有些驾驭不住脑中那些闪烁的碎片了。

    季卮眼前一黑,身子倾到一旁,被岚烟江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眼前一片漆黑,意识好像还没有完全散去。季卮努力想站起来,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被抽的一干二净。

    耳边响着越来越模糊的喊声,好像岚烟江在试图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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