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虽然视觉转移只有这短短的几秒,但确实让顾九章少有的体验了一把游戏脱离掌控的感觉。
好在他第六感还算不错,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温迎在摔落到地上前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不至于摔得太惨。
“咳、咳咳……”爆炸产生的烟尘入肺,温迎呛咳了几声,却咯出两口血来。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几处被银白色的液态金属灼伤,温度降下后又凝固在伤口上。
这场爆炸让银白巨物和“魇须”都几乎消失了。
王强三人身上也被滴渐的液态金属覆盖着,半个人都成了“镜人”。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宿舍,我要回宿舍,回去,我要回去。”
于超低喃着,将身上的金属扣弄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理发店。
“温小姐可还好?”
顾九章瞥了眼剩下的王强和陈和芳,见他们都还活着,便将目光落到半躺在地面的温迎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温迎喘着气,有些呼吸不过来,艰难地扯出个笑来。
就在顾九章以为她没有办法开口说话,遗憾地摇了摇头准备先一步离开时,脖颈间却突然多了抹凉意。
“托顾先生的福,在下状态尚可。”
这场游戏玩下来,仍有八点的HP。
温迎面上苍白,沾染着爆炸的灰尘和银白的金属,指尖却稍稍用力,在顾九章的脖颈上划出一道伤口。
她先前躺在地上,还是积攒了些体力的。
方才咯出的血仍有些许黏在温迎的唇瓣上。
但她的笑意自然、轻松,一点不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般艰难。
“顾先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可惜,在下尚未满足。”
温迎另一手将那枚命烛掏出,摩挲两下后突然松开指尖,任由同十二面骰子相似的命烛掉落到地上。
一阵浅光闪过,命烛也随之消失。
顾九章眯着眼笑了声,两手抬起作投降状:“这场赌注,温小姐赢了。”
“是么?”
“顾先生在这场赌注中,是赌徒,还是庄家呢?”
顾九章一愣,随后笑了起来,直到眼角沁出泪珠来才停下。
“温小姐都猜到了,怎会不知我是赌徒,还是庄家?”
他将刀片推远,抹去眼角的泪珠。
“那么温小姐是赌徒,还是庄家?”
温迎收起刀片,掩唇咳了两声,虽看上去狼狈了些,但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地温润有礼。
“都不是。”她慢慢走到店门前推门,“在下,要诚意。”
那枚命烛,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命烛。
顾九章将“命烛”抛给她拉她入局,又用人格使局面更糟,或许是为了试探她的实力、底牌。
这里面虽说带了赌的成分——
温迎不清楚顾九章的人格是什么,但也大致猜出来了他的人格的作用。
随机事件。
倒是很贴合他本人的性格。
若随机到相对好的事件,便大大减少了她对敌的难度。即便顾九章仍旧在旁看戏,也算是切实地提供了帮助。
如此一来,她若仍想推拒合作,于情理上则会有些困难。
若随机到相对坏的事件,便是之前那番场景。难度增大,却能让顾九章更清晰地探查她的能力。
新人的身份固然令人深感无用,但同样也是一个噱头,尤其是出现在一个几乎不会出现新人的三更本中。
想来顾九章更看好第二种可能。幸运的是,他也赌到了第二种可能。
那枚“命烛”,真是一份零成本的“诚意”。
既然想赌,温迎便也陪他赌了。
她并非不能杀死银白巨物,不过体弱所限,也确实是费力的。
温迎既赌顾九章会来救她这个“便宜”得来的合作伙伴,又在赌他那骰子能随出有利的事件。
她没有准备后手。
既然是玩,自然要放开了玩、玩得大一点,不是么?
当然,她也知道她必然会赢。
顾九章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新人合作,而不选择其他两个经验更为丰富的老玩家?
自然不会是先前在那「回廊」中有过一面之缘。
这缘分不足以支撑他冒险选一个随时会死亡的残血新人玩家。
也不会是“新人”的噱头,因为这噱头,不够大。
而是因为,她这个“新人”的身份,是让他们拿到游戏道具的必需条件。
一场博弈的闹剧,顾九章得到了他想知道的,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关于这场合作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