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腕上缠着条细小的、墨绿色的蛇,鳞片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泛白。
“103室王新是吧。”宿管推了推面上厚重的镜框,眯着眼睛看向手中的名册。
“……是。”
“今天查房的时候不在,记过一次。”
宿管扯开唇角笑了下,这笑有些阴森,塞满了恶意。
“进去打扫卫生吧。”
宿管说着,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
那腕上的蛇在王新经过是“嘶嘶”出声,过长的蛇信触到王新的臂膀,吓得他一个激灵,抓起旁边提前放好的拖把就冲进了楼中。
“102室朱杰希是吧?”
“今天查房的时候不在,记过一次。”
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
“104室林雪是吧?”
“今天查房的时候不在,记过一次。”
宿管整个人就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重复着那一套行为模式。
“105室苏曼是吧?”
“今天查房的时候不在,记过一次。”
可他唇角的恶意却又如此真实,腕上的小蛇在每个人经过时都会伸出蛇信,像是在提前试品今日的餐食味道是否不错。
林雪觉得一阵恶心,摸出张纸巾来擦了擦被蛇信碰到的地方。
“还有人呢?没有回来吗?”
宿管转过身,缓步走向快要进入楼道的四人。
“是的呢,他们被留在店里打扫卫生了。”
苏曼顿下了步子,也没有转身,淡淡回了句。
“哦……被留在店里了啊……”
苏曼听到低沉的、压抑的,却又有些疯癫,或者说是辛灾乐祸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真是幸运的孩子们……”
苏曼猛地转身。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清冷的月光和温馨的灯光交织着洒在同一处地面上,斑斑点点,像是宿管那褶皱的皮肤,又或是小蛇反着锋利冷光的蛇鳞。
——
“哎,我说,这店里面又不脏,有什么好打扫的,我们糊弄两下直接回去不就好了吗?”
王强拄着手里的扫把,一把拉住从他身边经过的于超。
“嗯?”于超疑惑地看向他,面上满是茫然,“店里干净吗?明明很脏啊,这里的地上就全都是头发啊?”
“头发?不可能,这里碎发又不多,而且我刚把这里的头发扫掉。”
王强不信邪地低头一看。
“我靠!头发、全是头发!哪来的这么多头发?!”
随着王强这一声喊,原本亮的甚至于有些刺眼的灯光闪了两下,而后整个店内彻底陷入黑暗。
但不等几人慌张,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陈和芳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走路抬脚的时候这么费劲?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低头去看。
“救、救我——”
那些莫名增多的“头发”在地上缓慢地蠕动着,攀上陈和芳的鞋面,又顺着脚踝向上。
温迎拎起攀上自己鞋面的一截,用刀片划断。
这东西在无光或阴暗的地方速度更快,目前看来没什么攻击性,但……
温迎的指尖被方才划断的那截碎发缠绕上,一些细密轻微的疼痛感和吸附感传来,她微蹙着眉扯了扯,却扯不动。
这不是头发。
也不是“类”。
是高一级的“魇须”。
在理发店中可能看起来像是头发,但其实它们更接近于现世深海中章鱼或乌贼的触手,拥有吸盘,而吸盘之内则是口器,附着小而尖的利齿。
比起“类”凭借本能的粗暴捕食,“魇须”以血为粮。
若被缠上,不太好摆脱——它们会先啃食吸附处的表皮、肌肉,直至血管裸露,而后狠狠扎入血管之中。
同时,它们的进食速度也很快。若是扎入主要的大血管之中,五分钟不到,就可让人失血而亡。
而之所以像头发,是因为它们全身成丝线状的花纹,在光下看起来很像是成股束起的发。
玩家间更喜欢简单粗暴地称其为“触手”又或是“活头发”。
王强举着扫把猛地冲过来把陈和芳身上攀附的“魇须”扫掉。
“这东西怕光!你快往灯下面站站!”
这东西并不是怕光。
温迎用力将指尖上的“魇须”扯掉,留下数十个细小的孔洞向外冒着血珠。
而是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