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锦棠才刚睡了两分钟,又被旁边的同事拍醒。
她这会是真想一巴掌把旁边的人拍飞,然后顺手给这栋楼点了。
呵呵,连着熬了几天大夜,好不容易今天把人抓了,自己还光荣负伤了,本想着等会就回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的。
好不容易从桌上把自己的脑袋抬起,她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滚。”
她的脸上还带着点不知什么时候染上去的血迹,白色的衬衣袖口被卷起,又被纱布诡异的接上。
哀嚎一声,柏锦棠看似是清醒了,实则是没招了。
“我说!案子办完了!结案不需要我!我就负责抓捕啊!你又逮着我干啥啊~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她感觉自己头疼的快要炸了。
“咳咳,知道你辛苦,但劳烦大忙人再和我出去一趟?听说上面来人技术交流了,局长指定要你接人。”
柏锦棠瞬间小手一指。
“不是我说,怎么天天上面有人交流啊?我们上面很多人吗?上面的人很闲吗?闲就帮我多破两个案多抓两个人啊!!!”
柏锦棠真要疯了。
“还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就普普通通一个警察!求放过!”
“没办法,你长得好看,有面!就这一次昂!接完了我送你回家。”
谢时欣这会熟练的给好友顺着毛。
烦躁的解着另一只手上的袖扣,又抓起旁边的钥匙扔给她。
“行行行,你开车,我手疼。”
追了好几天的案子今天凌晨找到了关键性证据,抓捕的时候没想到那几条杂鱼还临死反扑了一下,给她偷袭手划了一道。
本来就没多大事的,又多了个袭警的罪名。
伸手揉了揉眉头,她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该休两天假了。
五年全年无休,节假日她第一个顶上,风雨无阻的去上班。
她的假攒起来可以放一年了。
“不换件衣服?”
“不换,刚好让上头的领导看看我日子艰苦,说不定看我光荣负伤的份上给我加点工资呢。”
说完也没等对方回答就迈开腿往外走了。
车上也没什么话,柏锦棠短暂的眯了一下。
感觉脑子里像是面粉混了水一样,有些不舒服。
她太久没睡了,要是休息好了也不至于被那两条小杂鱼伤到。
要是被那人看到了,绝对要被教训。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嘴角莫名的抽了抽。
还能想到那人,那看来还是不够累。
车熄火的那一瞬间柏锦棠秒醒,瞬间睁开的眼里满是清明,谢时欣看着啧啧称奇。
“你这样是睡了是没睡呢?”
柏锦棠懒得理她,推门下车。
到了接机口,她随便找了个柱子半倚在上面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面前站了个人,眼还没睁开嘴就先张开了。
“星星,你要是无聊就找个地方蹲着画圈圈,别在我面前乱晃。”
对面的人没反应,柏锦棠无奈的睁开眼,然后又闭上了。
等会?她没看错吧?面前这人谁?怎么感觉那么像她那始乱终弃的前任?
她这会身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白色衬衣上除了血还有蹭到的灰,手上的纱布不出意外还有点红。
这样的狼狈,遇到前任?杀了她吧。
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旁边的谢时欣赐予她最后一击。
“您好,上海刑警大队的谢时欣,这位是我们队长柏锦棠,欢迎来到上海指导工作。”
自己懒没见过照片,可星星是见过的。
呵呵,这人居然还是上司?
好好的国外不待,回国作甚?
咬牙睁眼,对着面前的人微笑伸手。
“您好,上海总局刑警大队队长柏锦棠,请问怎么称呼?”
“江语婕。”
哟,中文说的还挺好。
江语婕的手握上来,和她的手交叠。
她感受到对方的手攥紧,手心里还有些湿润。
瞄了下她的眼睛,清楚的捕捉到了她那不同寻常的情绪。
柏锦棠满意的勾了勾唇,手上却毫不犹豫的甩开她的。
别认为她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回来自己就会像狗一样贴上去。
那样的体验一次就够了,她又不是真狗。
谢时欣在旁边没再说话,这两人可都是领导呢。
谢时欣看两人聊完了,想要伸手去帮她拿行李却被躲开。
柏锦棠伸手拿过,江语婕顺手递过去。
一切都是无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