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经过精心编排,更为规整优雅。

    萧青梧双眼紧盯着殿内起舞的年轻人,突然想到:【位置这么靠前……这人不会是太子李瑛吧?】

    【根据座次、年龄、服饰以及献舞的顺序判断,此人有很大概率为当朝太子李瑛。】

    【还真是他啊……】萧青梧盯着李瑛看了会,心中感慨,【看着人还挺和气的,可惜了……】

    乐声流转间,李瑛的舞步骤然凝滞了一瞬,殿内一切喧嚣也似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异样只有让人难以察觉的短短一刹那,李瑛很快就收敛了心神继续献舞,殿内也跟着恢复了热闹,只是仔细一看,那份热闹终究是不及方才。

    一舞终了,李瑛气息稍定,同样取来酒杯,面向御座深深一揖,朗声道:“臣谨以此舞,敬祝陛下圣体安康,福泽绵长。伏愿天佑大唐,山河永固,海内升平!”

    李隆基面露欣慰之色,再次举杯与太子同饮。

    有了宁王和太子带头,殿内的气氛更加热烈。紧接着,各位亲王、郡王、宰相、勋贵朝臣们,开始依照爵位品秩高低,渐次起身,来到御前献舞祝酒。

    有的舞姿豪放,有的略显笨拙,有的显然精于此道,姿态风流。祝酒词也五花八门,或文雅或质朴,但核心无一不是表达对皇帝的忠诚与对新年的美好祝愿。

    萧青梧刚开始还拼命忍着笑,肩膀一直抖个不停,后来看习惯了,便也从这种别开生面的场景中感受到一种质朴而热烈的真诚,以及超越身份地位的、其乐融融的节庆氛围。

    嗯……别管是不是真的质朴吧,至少表现出来的形式是这样的。

    而太子李瑛此刻的心情就没那么明快了。

    那句“可惜”自祝颂后便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不止是他,东宫众属臣显然也十分在意,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但还要强作笑颜的模样。

    他举着一杯酒置于唇边,半遮半掩地暗暗打量着御座之后那个明显不同于其他宫女的女子。

    不止是他,宴上许多人都在或明或暗地观察她,只是她似乎毫不知情,把席上众人的目光全都当成向着御座而去的了。

    她脸上的神情一点都不似其他宫女那样恭顺,站姿也十分随意,眼珠子不安分地左看右看,目光中满是好奇与大胆,全无应有的谨小慎微,甚至偶尔落于父亲身上的视线都是那般随意,和看向其他人的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仿佛游离于所有人之外,超然物外的疏离姿态,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其他人清清楚楚地分隔开。

    自冬至宴那石破天惊的一日后,父亲就让他以潜心向学的名义暂离朝会,他清楚地知道,这分明是父亲在防备,防着他从那些诡异的心音中窥探到不该他知道的未来。

    阿耶……竟已防他至此了吗?

    他垂下眼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佳酿入喉,此刻尝来,却只剩下满腔的酸楚。

    正在李瑛黯然神伤之际,御座之上的李隆基忽然朗声一笑。

    “诸卿盛情,朕心甚慰!”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酒后的酣畅与帝王的豪情,说道,“值此良辰,朕岂能独坐?当与诸卿共舞,以贺新岁!”

    此言一出,殿内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武将们起哄的声音尤其响亮。

    在逐渐欢快起来的鼓点声中,李隆基来到殿中空地上。他并未选择繁复典雅的舞步,而是随着越来越热烈的乐声,舒展袍袖,踏着节拍,跳起胡人的舞步。他的动作大气而舒展,虽不似专业舞姬那般柔美,却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目光所及之处,群臣无不振奋。宁王李宪首先大笑起身加入,众臣跟着纷纷离席,环绕在皇帝身边,一同起舞。

    一时间,麟德殿内冠带飞扬,环佩叮当,地上时不时掉下一顶因动作豪放而滑落的幞头,或是不慎从激烈舞动的腰间飞出的挂饰。

    【大唐disco!】萧青梧看得两眼放光,【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会看到李隆基带头蹦野迪!我们大唐就是放得开啊,人人都是舞王,个个都是大艺术家!】

    【如果您想趁机体验一番的话,也可以加入,这种场合下,哪怕有人惊讶,也不会过多为难于您。】

    【不不不不不!】萧青梧一脸惊恐,【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我虽然不是社恐,但绝对不是社牛啊!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才艺,跟让我死了差不多!】

    她的心声毫无意外地传入能听见的人耳中。

    正在起舞的李隆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脚下节奏却丝毫未乱。“蹦野迪”虽不知是何意,但想来绝非雅称。他决定忽略这女人的胡言乱语,专注于眼前的君臣同乐。

    太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父亲,他看到父亲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毫无阴霾的畅快笑容,看到众星拱月般围在他身边的臣子们,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入众人行列之中,慢慢舞到李隆基身边。

    父子二人虽无言语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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