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不过……】众人听萧青梧又说道,【封建社会这个条件下,再怎么改革,只要动力机械一天没造出来,能改的地方就有限吧?不然为什么唐朝之后的一千多年里,远距离运粮始终是个大问题呢?】

    是啊……为什么?

    一些务实派的官员,如裴耀卿韩休等人,眉头锁得更紧。他们每日与漕运、仓储、田赋打交道,深知其中艰难。河道淤塞、漕船损毁、役夫艰辛、沿途损耗、地方盘剥等等……每一环都是难题。所谓的改革,往往也只是在旧有框架内修修补补,确如那女子所言,终究有其极限。

    想到此,众人将目光凝在御座之后那道身影上,似乎想要看出个能解决问题的一二三来。

    【您的理解完全正确,裴耀卿的改革已是当时条件下所能做到的最优解,但运输工具的动力源未有革命性突破,因此运输的成本、速度和总量存在无法逾越的上限,这是农业时代的共性难题。】

    萧青梧再次沉沉叹了口气,这会的她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御前伺候的职责,也忘了下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

    【其实说来说去,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粮食上,都是粮食产量太低闹的啊……要是能发现一款产量高、抗灾能力强、不挑土壤的粮食就好了……】

    百官闻言心中齐齐呸了一声,快别说这些没屁///眼子的事了,说些他们不知道的。

    【哎等等,好像还真有!】萧青梧兴奋地握拳锤手,【想起来了,占城稻啊!】

    【占城稻的确是一个杰出的例子,这种作物最大的优势就是顽强,耐寒耐旱,不挑土壤,连贫瘠的坡地山头都能种。而且生长周期短,别的稻子要一百多天,它几十天就能收,一年可以做到两熟甚至三熟。宋朝第一次养活了超过一亿人口,离不开占城稻带来的物质基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灼热得能把地板烫个洞,一年两熟还好说,岭南江淮部分地区已经培育出了两熟的稻子,推广至整个南方只是时间问题。但那句耐旱耐寒、石头缝也能长的特性,对于整个北方来说,却是真正的宝贝。

    在北方,漫长的生长周期已是常态,更致命的是春旱秋霜的连环劫掠。对作物而言,一年的首要使命绝非追求产量,而是如何在这场气候围剿中——活下去!

    快些继续说啊!什么是占城稻?它在哪里??要怎样才能得到?!

    【占城稻确实不错啊,不过……唉,算了,宋朝的东西,现在想也没什么用,再怎么YY,占城稻也不会自己长脚跑到长安来的……】

    席上一个老臣此刻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是长钉子了似的,双眼不住地给御座上的人发送某种双方都懂的强烈暗示。

    李隆基也是又气又急,他就说!这个混账!每次说到关键时刻就闭口不言,生生把人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占城稻到底在哪里你倒是说啊!!

    【说到抗灾,其实最好的就是红薯了,亩产五千斤左右,按照现在的单位计算,就是……唔,我算算,一亩地大概七十石左右,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产量好像也就个位数吧?】

    【您说得没错,在唐代,亩产能达到二至三石已经算丰年,七十石这个数字,放在现在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整个宣政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七十石?!

    这轻飘飘的数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能听见这心语的君臣脑中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许多人眼前一黑,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倒是引得后排那些什么都听不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深感莫名。

    象牙笏板坠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平日里持重如山的衮衮诸公们,此刻竟个个呼吸急促,面色涨得通红,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臣更是踉跄着几乎软倒,全靠身旁的同僚的搀扶才未御前失仪。

    七十石!这简直是神迹!他们毕生所知的农事常识在此刻被彻底颠覆。

    御座之上,李隆基的呼吸放得极轻,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帝王威仪。那巨大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席卷了他。若得此物,天下何愁饥馑?这分明是镇国神器,足以奠定万世太平的基石!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侧后方那身影,什么占城稻他已经全忘了,这会脑子里只有红薯二字!强烈到冲动的念头灼烧着他的理智,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他必须得到红薯!

    在众人急切地快要烧起来的目光中,萧青梧懒洋洋叹了口气:【又在幻想了,又在幻想今天造大船明天下南美了。占城稻都远在天边呢,红薯就更是无稽之谈,不说了,还是关注眼下吧……嗯??怎么回事,我才发现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都看着李隆基做什么?】

    “咚——”的一声,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臣因心绪起伏过大,受不了刺激两眼一闭彻底晕倒。

    “杜尚书!你怎么了杜尚书!快去太医署寻医师过来!!”左右众人连忙围上来,使劲掐着老臣的人中试图让他醒过来。

    李隆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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