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2)
近它使用乱抓!”

    火爆猴借着这个机会再次拉近距离,双爪亮起寒光,朝着利欧路疯狂抓挠。

    这一次,利欧路没有再完全闪避。它小小的身体在爪影中看似惊险地穿梭格挡,偶尔用覆盖着微弱波导的手臂架开攻击,发出几声沉闷的碰撞。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利欧路陷入了被动防御,只有西砚和利欧路自己知道,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掉了力量,更像是一种配合对手演出般的精准操控。

    “就是现在,抱住它使用地球上投!”少年自认为抓住机会,喜爱的稀有宝可梦近在眼前,兴奋令他冲昏了头脑。

    火爆猴猛地张开双臂,试图抓住利欧路将其抱离地面。

    西砚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要好好观察战局才行啊。”

    “利欧路,电光一闪,绕到身后。”

    瞬时,利欧路周身迸出白色的流光,速度陡然激增。如一道蓝色的电光矮身从火爆猴张开的臂膀下灵活滑过,瞬间出现在了火爆猴毫无防备的后背。

    “什么?!”

    “欧路!”

    利欧路轻喝一声,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稳稳击中火爆猴的背心。

    “呜噗!”火爆猴吃痛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扑倒在地,变为圈圈眼。

    「火暴猴失去战斗能力」

    “回来吧,火爆猴。”少年悻悻地收回宝可梦,倒是分外干脆地认输了,“哎呀,真是败给你了,你们真的好强哦!——唉,要是我们那边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对战,痛快地输赢就好了。。而不是……”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开始讲述…他所认识的止泉村。

    几年前,村子赖以生存的后山,莫名枯竭了。

    少年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只觉得土地和山林都失去了活力,土地急剧贫瘠、作物不再吸收养分。无论浇灌多少清水,从外运回多么肥沃的土壤,种子也只是蔫巴巴地发个芽,便迅速枯萎发黑,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根茎深处抽干了生命。

    联盟对此十分重视,特意为他们在繁华的常磐市划了一块安置区,但老人们极其顽固,拒绝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认为那与背叛非同两样。

    年轻人们不是外出打拼,就是无法忍受老人们这冥顽不灵的想法,纷纷从村落搬离。

    于是,情况恶化。庄稼枯萎,野生宝可梦离去,孤独的村民们如守灵般镇守在家中,直到最后,就连他们视为家人的宝可梦也接连病弱、离开。

    巨大的悲伤与失去依仗的恐惧笼罩了村庄。

    不知何时起,以村里最有威望的玲子婆婆为首,老人们从外来者口中得到一种古老的、据说能“留住”逝去伙伴的方法。他们相信,通过特定的仪式和符文,可以将宝可梦的灵魂束缚在遗骸上,这样它们便“不再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

    “一开始可能只是自我安慰吧……”少年声音低沉,“但后来就越来越……走火入魔了。像玲子婆婆对待阿猛那样,几乎疯魔了。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和冷气,感觉……感觉那些被留下的宝可梦根本就不快乐,反而很痛苦!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跑出来了。”

    西砚和利欧路沉默地听着。一切都说得通了,粘稠的瘴气、扭曲的执念以及被所谓“爱”捆绑束缚的,无法安息的灵魂。

    以及…村庄枯萎的源头。

    「止泉村…缺少的是“生息”」

    「我们无法解决缺少“生息”的状况…毕竟这,是祈生者的使命」

    而利欧路与西砚,则是与生对立的,死亡与埋葬。

    “玲子婆婆她……以前不是那样的。”少年喃喃道,眼神有些恍惚,“她以前是村里最慈祥、最有威望的人,是她领着大家将村子越变越好……肯泰罗阿猛也是她从小养大的,感情深得不得了……所以阿猛离开的时候,她才……才崩溃得最厉害吧。”

    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才无法接受失去,而被绝望与偏执吞噬,最终走上了这条伤害彼此的不归路。

    西砚和利欧路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仅用能力净化瘴气是不够的,甚至告诉村民们真相也可能被当作谎言。

    “必须让他们‘看见’。”西砚沉声道。

    必须让那些深爱着宝可梦的人们,亲眼“看见”他们自以为的挽留与陪伴,实则是何等痛苦的折磨。

    必须让玲子婆婆“看见”,她的阿猛,从未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