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资料证据他都带来了,本打算在明天寿宴上被霍祁找茬时一并抖落出来的,没想到会在今晚就派上用场。

    霍祁原本打算溜走,但突然之间就走不了了。被所有人用一种不友善的目光盯着,他的心跳再次跳得飞快,就好像刚才把郁应德推下山时一样。

    他悄悄转头瞥了一眼庭院,郁应德的尸体就那样躺在泥泞的砖地上,模模糊糊,但他好像看见尸体的一条腿以不可能的角度折叠着。

    一阵恶寒蔓延,他突然被人一把扯过去,手臂剧烈疼痛。

    “啊!你干什么!!”

    扯他的是郁丛的一个同龄人,他记不清对方的身份和名字,只知道对方此刻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推进房间,送到郁丛的刀口上。

    那个人手上力气不减,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像他说的偷了郁家的钱!”

    霍祁疼得不行却又挣脱不了,连忙大喊:“我没有!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不交代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去!”

    与此同时,更多人围了上来拉扯霍祁,往日体面的郁总和小郁总们此刻都像讨债恶人,一点风度都没有了。或许是一条人命的惨烈消亡,打开了他们心口的束缚,把阴暗和原始的那面人性都释放了出来。

    屋内的郁丛见场面混乱,终于能稍稍放松僵硬的手臂。原本抵住大伯胸口的刀尖抵得更紧了,借了些力,郁丛趁机缓缓松了一些手上的力气,让酸痛的肌肉得以喘息恢复。

    但大伯被他的动作吓坏了,死了孩子不说,自己也命悬一线,两鬓已经略有些花白的男人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郁丛深知今夜过后,他和这些亲戚要么结下大仇,要么视同陌路,所以他完全不在乎大伯如何看他。只抽空瞥了一眼,警告了一句“别动”。

    等了好几分钟,霍祁已经被逼问得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也被扯歪了。

    本该用来绑住郁丛的绳子捆在了霍祁身上,双手被死死反折束缚在身后。俨然被当作了真正的小偷,待遇和“杀了堂哥”的郁丛差不多。

    这时候颜逢君带着潮湿寒气回来了,踏上走廊时无所谓地扔了伞,却是直冲着房间里的郁丛走去。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拦,就连郁丛也愣了一瞬。

    “你干什么?”他重新握紧了刀柄,戒备道。

    颜逢君:“我有话要跟你说。”

    郁丛疑惑:“监控的内容你可以直说。”

    然而颜逢君略显阴柔的眉眼盛满了阴郁和欲言又止,几秒钟之后突然转身,砰的一下把房门重重合上,然后又回到了郁丛五步之外的距离。

    郁丛这下明白了,疯子病情发作。

    难道是因为梁矜言离开了?不是,这才半小时不到,梁矜言也跑不了多远吧,诅咒这就生效了?这里已经够乱了,怎么还要再添乱啊!

    郁丛强迫自己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同时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抢答:[颜逢君的情绪比之前更阴了,霍祁现在愤怒至极,梁矜言心情轻松愉悦。]

    郁丛闭了闭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梁矜言这老东西隔岸观火、落井下石,还是先担心颜逢君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阵沉默之后,颜逢君仿佛当大伯不存在,终于对着郁丛开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再把证据给你。”

    郁丛:“?”

    落井下石的还有一位?

    大伯也是生意场上的老人精了,听了这话立刻明白,难道监控里郁丛真的没有离开过房间?不是郁丛杀的他儿子?!

    他连忙出声:“真的不是郁丛?!!”

    颜逢君“啧”了一声,走过去一个手刀劈在五旬老汉后颈上,把人敲晕了。

    直到大伯倒在地上,郁丛都还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情况?

    他手中的刀尖没了承力对象,巨大沉重的铁块坠得他往前一个踉跄,手臂也顺势放下。强烈的酸疼让他难以再抬起胳膊,只能以一种刚好挺帅气的姿势杵着长刀。

    颜逢君没嘲笑他,甚至一副完全不在意他什么状态的样子,仿佛就算他这会儿扔了刀在房间里狂奔三圈,在颜逢君看来都是正常的。

    郁丛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率先问道:“什么条件?”

    颜逢君这会儿却犹豫了,仿佛比他还紧张,目光落下又抬起,看着他说道:“当我男朋友。”

    郁丛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反应。

    颜逢君一顿,又道:“或者我当你情人,当你的小三,如果你想和别人在一起的话。”

    但郁丛还是没说话。

    颜逢君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艰难道:“好,我最多给你当小四,不能再退了。我还可以帮你杀了霍祁,就现在,我知道是他杀的郁应德,我看见了。”

    又是几秒死一般的安静之后,郁丛才开口:“你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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