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忐忑地吃了两口,脑袋却忽然被拍了一下,以示惩戒。
这下放心了。
郁丛放松下来,享受地吃完了这顿美味晚饭,想收拾的时候却被梁矜言阻止了。
“不用,早点休息,你明天早上还有课。”
郁丛自己都差点想不起来明天还要上课这件事,但梁矜言比他记得还清楚,就像是把课表都背下来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看着身价不菲的总裁弯腰替他收拾碗筷,心中莫名有点动容——
这人一定病得不轻。所以才会在生活得一帆风顺的时候,把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人接回家,供吃供喝,给人处理烂摊子,甚至还帮人收拾碗筷。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把这一切当成是乐趣。
梁矜言绝对有病,绝对。
郁丛在心中对系统道:[得想点办法,搞清楚梁矜言做了什么才会成为大反派,不然我心里总毛毛的。]
系统:[那很毛茸茸了。]
郁丛:[……]
本来就已经危机四伏,现在系统也逐渐暴露不靠谱的本性,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会相当艰难了。
梁矜言把碗碟都放进一旁的小餐车里,像服务生一样推着准备离开,郁丛心情复杂,在男人回头准备说话时挥了挥手,扯出一个假笑。
“下次再给你小费。”
梁矜言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带上了房门。
门合上之后,郁丛整个人的精神像气球被放了气一样瘪了下去。
他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雷雨声变小了一些,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朝外看了看,雨势果然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了。
正准备放下窗帘时,余光忽然瞥见楼下庭院里的人影,手一顿。
程竞还在那儿站着。
察觉到他掀起窗帘,望了过来。不愧是影后的儿子,被大雨一淋就多了些文艺片里的破碎感和故事感,看不出来之前还是个满嘴羞辱人的暴力二愣子。
那头红发被雨水泡了太久,疯狂掉色,衣服也染成了红的,看起来就像从命案现场逃出来的唯一生还者。
郁丛看了会儿,冷不丁问系统:[他要是在这里病死了怎么办?剧情会受到影响吗?]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在乎:[那你就少了一个烦人的追求者。]
郁丛没说话,只默默拉好了窗帘。
像程竞这么自负的人,应该不会真的把自己耗死,等清醒一点了,可能就会离开了。
他没再理会,但心里乱糟糟一片的,一头栽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闷着头逼自己睡觉。
或许是脑中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过于疲惫,他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还穿插着一堆光怪陆离的梦。
当他看见成熟版的颜逢君、程竞还有向野把他困在房间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在做梦了。梦里充斥着一股明显的诡异气氛,三个人纷纷控诉他爱的不是自己,他却像个不负责的渣男一样,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手指间还夹着一杆细长的烟。
下一秒,郁丛就被吓醒了。
外面天色朦胧,他半撑在床沿,背上都被冷汗浸湿。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他眨了眨眼睛,打算去浴室冲个澡清醒一下。
路过窗户时,郁丛还是没忍住又掀开窗帘瞧了瞧。
雨已经停了,程竞还在那里站着,但看起来已经快体力不支了,随时都可能倒下。
即使如此,依然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抬头看了过来。眼神混沌,比起昨夜那个疯子,更添了一些神志不清的迟钝感。
郁丛放下窗帘,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之后,外面的阳光已经刺眼,透过纱帘照进来了一屋子的明媚春光。他皱眉看了会儿半空中飘荡的些许浮沉,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天气又预示着什么。
下了楼,梁矜言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拿着一只漂亮小巧的咖啡杯,一边浏览着电脑上的信息。
而厨房里破天荒地出现了厨师,专业的那种。这会儿已经做完了早饭,正在处理别的食材,看架势还没梁矜言花里胡哨,但肯定比梁矜言靠谱。
郁丛稀奇地多看了几眼,就被梁矜言出声提醒:“坐下来。”
“哦。”他只好收回视线,坐到了桌边。
没吃几口,郁丛忍不住问:“真的就让程竞在那里吗,他要是出了事,我们不用负责吗?”
梁矜言瞥他一眼:“我们?”
郁丛耸耸肩:“那就只是你,你不用负责吗?毕竟这是你的房子。”
“我负什么责?”梁矜言问,“是你心软了吧,他当初可是差点要把你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