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竞也有被掐住脖子的这一天,好一个风水轮流转。
赵叔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平静:“小郁先生……您要去哪儿?”
郁丛回过神,答道:“屏园,先回我家。”
车开了出去,郁丛才转头好好看了程竞一眼,然而这一眼被程竞守株待兔捕捉到,即使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眼睛,眼神中病态的光也依然瘆人。整个人就好像丧尸看见了活人,然而一开口,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人话。
“对不起,上次晚宴我失控了,本来没想伤害你。”程竞道。
郁丛不置可否,反而看着保镖道:“谢谢你们,能不能把他脑袋转一边,别朝着我?”
保镖非常训练有素,即使要求奇怪也立刻照做,强硬地把程竞的脑袋转向另一边,差一点就把人的头直接拧下来。
郁丛轻松多了。
他拿出手机给郁应乔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问道:“爸妈在家里吗?”
郁应乔愣了一秒钟才出声:“不清楚,我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你要回去吗?现在?”
郁丛改问道:“那你知道我之前收到的生日礼物都放在哪里吗?”
“你说不想拆,所以我在我书房旁边清理出一个小储物间,让方姨都放那里面了。”郁应乔回答完了才又问,“你为什么突然想找生日礼物?”
郁丛依然没回答他哥,再次问:“那个储物间上锁了吗?”
“房门钥匙在我书桌柜子里,第二个柜子拉出来之后,从下面底板能摸到,我用胶带粘在上面的。”郁应乔又是立刻回答,“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郁丛敷衍两句,果断挂了电话。
郁丛刚放下手机,就听见程竞费劲开口:“你跟你哥关系又变好了……对不起。”
他闭了闭眼睛,实在没忍住发火,冷冷道:“再进行无意义道歉我就把你揍到咽气,闭嘴。”
这下终于安静了。
汽车驶进屏园时,郁丛恍惚间觉得雨似乎更大了,砸在挡风玻璃上仿佛冰雹一般噼啪作响。
赵叔在他的示意下将车停在了后门外,郁丛拿了车上唯一的伞,准备开门。安静了一路的程竞忽然又像砧板上的鱼一样拼命,口中还喊着“带我一起”。
郁丛没搭理,无情地关上了车门。
路过玻璃花房时,他朝里面瞥了一眼,不过才搬空一段时间,里面就如同已经荒废了数年,和雨中那栋从来都精心维护的别墅全然不同。
郁丛进了别墅,正好撞上一位正在做事的阿姨,一问才知道今天他爸妈都不在家。
很好,那他可以慢慢找了。
郁丛上楼之前没忍住又问:“霍祁情况怎么样了?”
阿姨脸色有点担忧:“昨天晚上听郁先生说,霍祁少爷还在昏迷,好像有那个脑什么震荡的,就算醒过来了可能也会有后遗症。”
郁丛点点头。
他对霍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都不意外了,转身上了楼,直接冲到郁应乔的书房。找到钥匙之后,从书房里面的一道小门进了那间储藏室。
顶上一盏略暗的灯光亮起,郁丛扫视一圈,才发现里面只有两排到顶的储物柜。柜门上还贴了标签,他只看了几眼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全都与他有关。
“小丛的玩具”、“小丛的生日礼物”、“郁丛不要的课本”、“给郁丛准备的成年礼物”……
郁应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真是表里不一……对他这么上心做什么?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些无所适从。半晌叹了口气,才走进去,打开了“小丛的生日礼物”那两排。
里面的包装盒有几十个,虽然看起来挺多,但郁丛小时候就知道生日宴上送礼的那些人,其实是冲着郁家的名头来的。送的礼物也不只是给他,更重要的是给他的父母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友好,拉拢关系。
郁丛拿下最外面的几个包装盒,坐在地上拆开,却都不是相机。
他抬头望了望庞大的礼物堆,提前赶到疲惫了。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程竞发了短信。
【让保镖押你进来,三楼左边。】
几分钟之后,程竞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左右押着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郁丛招招手:“过来,自己的东西自己找。”
程竞一看见他,病态的目光就自动锁定过来:“我也记不清包装了,当时我拆了一个别人的礼物,把相机塞盒子里了。”
郁丛无语看过去:“……你手怎么这么贱啊?”
程竞笑起来,嘴角和眼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是的,对不起。”
郁丛闭了闭眼睛,却没办法塞住耳朵,他感觉自己要被程竞精神污染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