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语气沧桑:“看钱。”
许昭然:“哪儿呢?帮我薅点,公司正缺钱。”
郁丛眼神落回许昭然身上:“是程竞把你骗来的吧?他一开始就没想真的谈生意,是我牵连你了。”
许昭然不赞同地看向他:“当初没你投资,公司早没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走吧我送你回去。”
郁丛被逗笑了,但笑得有点无力。
程竞现在应该忙着报复颜逢君,而颜逢君一个被排挤的私生子,能应付得过来吗?只是颜家那几个兄长,就已经能把他扒一层皮了吧?
郁丛有点担心对方,他还担心程竞反应过来之后,还是不放过许昭然的公司。
他沉默了几分钟,上车后忽然问:“颜逢君好歹帮我们吸引了火力,要不要稍微管一下他的死活啊?”
许昭然正在系安全带,闻言一脸凝重看着他:“然后等他再次跟踪视奸你?叫你宝宝?”
郁丛下意识一抖。
他记起来在酒吧走廊上,自己揍了颜逢君之后,那个人还捧着他的手让他再揍一拳,属于给点好脸色就能上天的那种变态。
郁丛彻底打消了可怜颜逢君的念头。
许昭然幽幽叹气:“你还真是吃软不吃硬啊……”
郁丛对这句话有点PTSD了,他抬手止住许昭然接着往下说。
“快开车吧师傅。”
许昭然摇头笑了笑,点火上路。
两人学校只隔了三条街,但今天从这个方向回去,许昭然的学校更近一些。
郁丛不让朋友绕远,在对方校外下了车。
“正好散步走回去,清醒清醒。”他透过半降的车窗看着里面的人,“我会想办法治住那群二世祖的,要是程竞再来威胁你,你就当他放屁。”
许昭然点头:“他今天不就放了一大堆吗?”
郁丛再次被逗笑,心情恢复了些许,跟朋友招招手,然后转身走上街边小路。
得知梁矜言出差之后,他总觉得惴惴不安。
多久才能回来?要是出差十天八个月,那他不得被那个破诅咒吞了?
他路过的几家店铺正在关门,灯光一户户暗下去,街边昏黄的路灯也闪烁了一下。
郁丛抬头看了一眼,树上一只鸟恰好飞了起来,翅膀拍打的声响在夜里略显突兀。
心里乱乱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梁矜言打电话,一边走过拐角,转入一条小路中。
这是一条被两道围墙隔出来的小巷,巷子里的路灯全是挂在墙头的小灯,排布稀疏,只能让人勉强视路。
前后无人,只有郁丛和他脚下的影子。
他走了一段,逐渐警觉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这种地方最容易出意外了。
郁丛谨慎地停住,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没能及时的收住的脚步声。不像鞋底接触地面发出来的响动,而是更粗糙的东西。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起跑,朝前猛冲。
身后却突然传来两声犬吠。
“汪——呜汪——”
他立刻停下来,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只黄白色的田园犬冲他摇尾巴。
郁丛陷入对自己的无语中。
小狗从容淡定地走过来,爪子踩过水泥地面啪嗒啪嗒的,友好地在他脚边闻了闻,然后从容淡定地离去。
郁丛:“……”
什么叫自己吓自己啊,这就是。
他跟在小狗后面一路走出巷子,回到学校宿舍楼。这会儿时间已经有点晚了,饥饿感涌上来,饿得他有点头晕眼花的。
上了五楼,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
尽头的灯上周就坏了,报了修,但还没人来修过。
郁丛只能摸黑走到最尾的寝室外,面朝右边的门摸钥匙,正专注,旁边突然有个东西委屈出声——
“学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郁丛被吓一跳,刚握在手中的钥匙从掌中滑走,掉在地面。他转头,依稀看见阴影里有个几乎融入黑暗的高大身影。
那道身影弯下腰,替他捡起了钥匙,伸出掌心在他面前摊开。
郁丛反应过来,他无奈地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往身影的脑袋上照,故意闪了对方一下。
向野又委屈地叫了声:“学长别晃我……”
郁丛有点咬牙切齿地盯着对方:“躲角落里不出声,你来踩点吗?”
“不是,我没想吓学长……”
“那你来干嘛?我们很熟吗?”
闪光灯从下往上打,显得向野凌厉的轮廓和五官更凶了,甚至一股悬疑片杀人凶手味。但偏偏这张脸上做出了被人欺负了的表情,看得郁丛又狠不下心又生理不适。
向野低头没看他,像认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