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还未讲完,明谛便走了进来,白袅二人均噤了声。
明谛依次看过四位弟子,道:“今日不讲经,你们各自去收拾包袱罢。”
庙里生活清简,他们物什不多,四人均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明谛早在藏经阁前等他们,等四人都到了,便捏决使了个障眼法,藏经阁像是蒙了雾,自四翘的塔尖儿,向下一层一层隐了去。
明谛念了句“阿弥陀佛”,又引着弟子们到大雄宝殿,给菩萨们一一行了礼。
第二日启程,一行五人从荷花池桥上朝庙门走去。
上次桥两边是亭亭的荷叶,绽得正烈的荷花,和心思惶惶的白袅。这次荷花和荷叶均已枯了,长势正好的是盛满莲子的莲蓬。
白袅心情正好,弯腰折了几个莲蓬,分给师兄们。她自己留了一个,仔细剥了几颗莲子,拉了拉明谛的衣角,明谛回头看她。
白袅捧着剥好的莲子,同之前一般明媚笑道:“师父!”
明谛伸手从一众莲子中拿了一颗,收进袖中,看她:“余下的你吃罢。”
山前寺不大,几人几步便出了庙,大师兄掩上庙门,明谛手中佛珠显现,周身金光亮起,罩住弟子四人,念了个向西的疾行决。
金光一闪,只庙门上门环轻颤,嗡鸣一声,惊得个路过的黄大仙叼着只野鸡,快快地逃了。
五人睁眼间,到了个荒草丛生的林子。明谛指了个方向,示意弟子们跟上:“向北走便到了镇子。”
他又交与忠言一贯钱,嘱咐道:“找个干净的客栈,你们先安顿下。”
忠言问道:“师父不同我们一起?”
明谛颔首:“为师还有一事未办,去去便来。”
四人看明谛又捏了决,金光朝林子深处飞去。
白袅四人走了约么一炷香时间,终于看着个石碑,上书“柳芽镇”三字。
柳芽镇如其名,村子里载满了柳树,湖边是垂柳,路边便是杨柳。微风习习,柳枝轻晃。山前寺已过霜降,柳芽镇却正值三伏似的,天气燥热,然柳树成荫,竟觉得比山前寺的夏日凉爽许多。
忠言问了路人,一路向东,寻到了“万客来”客栈,定下三间房:忠言同师父一间,忠善同忠行一间,白袅住在女宾层,单独一间。
四人放下包袱,简单洗漱一番,便在客栈要了四碗面条,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四人听路人闲谈,知晓这柳芽镇是十里八乡的交通要塞,无论去江南,中原,亦或是漠北,都途径此地。
万客来便是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住的是天南海北的旅人。白袅右手边那桌是押镖的镖师,个个是精壮的汉子,每人头上都戴一黑纱斗笠,抱着剑安静地喝茶。
左手边倒是热闹,几个书生打扮的人在闲谈,白袅听他们说什么“比武招亲”。
一书生道:“柳员外家的小姐,可是貌若细柳般的人儿,她怎会想着个比武招亲的法子?”
又一书生笑道:“这你便孤陋寡闻,柳小姐长得似个天仙儿下凡,但武功高深,寻常人哪里能和她过三招!”
“三招?你便能接她一招,也算是方圆十里的高手了!”
有别桌的食客听闻,不屑嗤道:“一个女子!有何怕的,我正愁没婆娘,这便揭了榜会一会她!”
头一个开口的书生端的笑模样,摇头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柳小姐未贴榜,只贴了一告示,设了擂台,你若去,便在本月十五到柳家,登擂台!”
“我范大没甚怕的!”那食客拍拍胸脯。
白袅看他五大三粗,背着个重剑,倒有把子力气。她咽下嘴里的面条,凑到忠行耳边,小声道:“你记着日子,到时咱俩一同去看比武。”
忠行嘴中还有面条,只猛嚼几口,狠狠点头,眼里也透着对比武招亲的意趣。
饭罢,四人均回房歇了。
白袅正睡得酣畅,只听依稀传来个清脆的敲击声,她迷迷瞪瞪半梦半醒,听到“叩叩叩”三声,又紧跟一声“叩--”的长音。
她顷刻便醒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朝门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