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
乜搬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朝着七寸的位置砸下去。

    七寸是蛇的心脏。

    动作快准狠,一招毙命。

    有了眼镜蛇的教训,柯乜不在禁区大声喧哗了,动作也变得谨慎小心起来。

    天空渐渐不打雷了,可是雨势依旧不见缓,下的很急。

    柯乜越往深处走,这里的草木就长得越茂盛,一颗巨大的红杉树直钻天际。

    猫之躲在山洞里,虽然外面已经不打雷了,但应激性依旧存在,一只小猫缩着身体躲在山洞里,这里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

    忽然,小猫耳朵动了动,听觉敏锐地听到脚步声,她从蜷缩着的毛绒身体里抬起头看向山洞外面,隐约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晕。

    猫之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是她现在很需要帮助。

    小猫颤抖着声带喵喵叫了几声,门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随即是更为慌乱的脚步声和晃动不停的光晕一点点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靠近。

    猫之内心是警惕的,害怕来人是一个坏人,但是她现在确实需要帮助。

    直到男人在山洞门口站定,光晕打在小猫脸上的时候,猫之强忍的泪水终于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了出来,小猫抽泣着直接一头撞进柯乜怀里,手电筒吧嗒一声砸在石头上,不亮了。

    不过此时的一猫一人并没有发现手电筒掉地上了。

    柯乜半蹲在地上看着怀里抽泣着,颤抖着的小身体,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说不出来的难受。

    猫之一窝在男人怀里就开始喵喵叫个不停,似乎是在倾诉什么天大的委屈,不过柯乜听不懂喵语,一切只能等到猫之变回人样。

    “冷不冷?”

    柯乜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发现猫之体温低到吓人,他把小猫小心地放在旁边,伸手脱掉所有上衣和外套给猫之做了个小被子,然后连着小被子一起把小猫包裹在怀里。

    异常的温暖。

    猫之躺在男人怀里,温暖又有安全感,也不叫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种俊脸,因为找自己沾了许多雨水和泥土。

    猫之想伸手帮男人擦去脸颊上的泥,抬起手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小猫,不是人类,手根本就够不到男人的脸颊,于是她尴尬地把收回来的手放在柯乜裸露的胸前。

    以为是缓解尴尬的最好方式,没想到却被柯乜曲解了意思。

    “小色猫,都这种情况下了还想着偷摸。”

    柯乜伸手去逗猫之的下巴,被误解的猫之不高兴地撇开脸。

    现在比起哄小猫,当务之急的还是赶紧离开这一片禁区。

    柯乜好不容易想起被猫之撞倒在地上的手电筒,一手抱小猫,一手去捡手电筒的时候发现手电筒怎么摁都按不亮。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柯乜脑子里滋生。

    而多次努力后,也证实了他这个念头。

    手电筒坏掉了,现在外面黑漆漆一片,还下着大雨,根本就看不清山路。

    经历过人生最绝望的时刻,柯乜仅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不好的结果,也没怪小猫,毕竟刚才都应激成那样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很正常,看样子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

    柯乜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怀里抱着小猫,虽然小猫不会说话,但是最基本的点头和摇头还是会的。

    柯乜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猫之怎么可能把自己弄到禁区里面来,虽然小猫平时脾气是骄纵了一些,但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你是自己掉下来的?”

    黑夜里,猫之只能看得清男人的眼睛,深邃的眸子尽显温柔。

    猫之点点头,然后顿了一下又摇摇头。

    她是自己掉下来没错,可是当时潘唯泽如果不逼她,她怎么可能会脚滑摔下来。

    柯乜看不懂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换了个问法。

    “有人害你掉下来的,是吗?”

    这次,猫之窝在男人怀里很郑重地点了两下头,柯乜心头顿时紧皱,在黑暗里依旧能感觉到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那个人是今天跟你一起来爬山的人吗?”

    猫之摇头。

    “那个人和跟你爬山的人有关系吗?”

    猫之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记得潘唯泽说过,自己今天来爬山的消息是有人告诉他的,但是据猫之所想,她来爬山这件事是贺思玥临时决定的,出发前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那么倒是是谁告诉潘唯泽这个消息的。

    猫之对贺思玥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柯乜后面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问不出所以然来,后面猫之困了,窝在柯乜怀里美美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之后又下了好一会儿的雨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