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看着医生在给猫之做人工呼吸。
猫之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柯乜已经累到需要靠扶着座椅才能勉强撑住身体了,他看着猫之的方向,眼里没什么温度。
周围的几个医生看着柯乜整张脸煞白,要上去救助,可是每次一接近看到柯乜那张已经冷入谷底的脸,又不敢说话了。
柯乜最终撑不住了,在救护车停在医院急诊前的时候累晕过去了。
……
猫之再醒来的时候,耳边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撞进眼里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天花板是白了,墙壁是白的,连悬在半空中的输液袋也是半通明的乳白。
白色太压抑了。
猫之挣扎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坐在身旁打着盹的女人察觉到她的动作,上前扶了把猫之。
“乖乖,不要乱动啊,手还在输液。”
顾明萱把猫之扶到床上做好,又在她身后多放了一个靠背。
此时的猫之还很虚弱,张了张嘴,连谢谢都说不出口,哽在喉咙里。
“好了,说不了就不要说了,想要什么手指指给阿姨看就好了。”
顾明萱看着猫之手指的方向,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拿了根吸管插进玻璃杯里,喂到猫之嘴边,还小声哄着。
“小心点喝哈。”
猫之看着面前这个素颜朝天却已经美的动人,只是比起往日憔悴许多,眼角都生出淡纹的女人,以前只觉得她眉眼跟柯乜很像,现在看来不仅是眉眼,连哄人时候的语气都跟柯乜很像。
喉咙湿润后,猫之才能勉强开口说两句话。
“谢谢姐姐。”
顾明萱听着沙哑的声音,心疼坏了。
要是直升机来的再晚一点,她就同时失去儿子跟儿媳,她想她会疯掉的,即便经常忙于工作没时间多陪陪柯乜,可是这不代表她不爱小乜啊。
当初跟柯启岳两个人都不同意柯乜当运动员也是害怕此类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这个儿子,偏偏性格最像她,犟种,谁来都不好使。
也像她当年,所有人都觉得她蠢得无可救药了,明明可以当豪门阔太太,每天什么都不干,享享清福就行了,可是她非要为了少女时期的梦想勇闯娱乐圈。
其实不怪柯乜太犟,只能说她儿子还是太像她了。
柯启岳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明萱眼眶红红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又睡着的猫之,心像是有无数道鲜血淋漓的抓痕浸在盐水里一样痛。
“老婆。”
往日风光无限的企业老总,商业龙头此时无措得像个孩子。
顾明萱忍住了泪水,拉着柯启岳把扔拽出病房。
vip病房环境很好,走廊里很安静,偶尔几个巡视病人情况的护士经过。
“啪。”
那声脆响如石子落入清潭,回荡在病房的走廊里,回声逼停了钟表。巡视的护士都闻声看过来。
男人没躲,而是结结实实地接住这个巴掌,侧脸被打偏过去,下颚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
男人眼里没有丝毫愤怒的情绪,两秒后,他转头看着顾明萱,半晌也说不出话。
这是两人离婚后,顾明萱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女人声音尖锐,细听还带着颤音。
“柯启岳,在你的地盘,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今天要不是直升机来的及时,我都不敢想这两个孩子现在会怎样。”
男人抵着头,一个劲地道歉。
“柯启岳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是今天小乜和猫之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女人说着,情绪上头越发地激动。
柯启岳抱着已经哭到失声的顾明萱,眼里满是愧疚。
是啊,在他地盘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要是柯乜和猫之出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更不会有脸见明萱的。
“放心吧明萱,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我一定会给两个孩子一个交代的。”
医院里很安静,只有女人无声的啜泣着。
……
比起猫之,柯乜伤得并不重,只是有点脱力,睡一觉挂个吊瓶就好了,但是猫之身体本来就弱,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睡了两天才醒过来的。
猫之再次睁眼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那种无比熟悉的脸。
“爸爸。”
少女哽咽着,无视了手上的针头,上去抱住了柯乜,眼泪跟断线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全落在柯乜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