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房门开了，piko手脚并用，紧紧地抱住柯乜的腰。

    “混蛋柯乜。”

    当初要收留自己的也是他，现在要把自己扔出去的还是他。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piko眼里含着泪朝柯乜喊了一嗓子，尾音颤抖着，带上点哭腔，情绪激动的时候，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从头顶长了出来，柯乜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像似被无形的线勒住了呼吸道。

    “爸爸，不要赶我走。”

    piko声音软绵绵的，两只小耳朵耷拉下来，模样可怜极了。

    柯乜顿时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自己眼前炸成粉碎了。

    他养的猫？居然变成人了？

    多么可笑的事情。

    柯乜把piko抱回沙发上，自己则是抓起玻璃杯猛地给自己灌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piko蹲在沙发上，两只脚丫缠动着，她手指捏着衣服，看上去很无措。

    平复好心情的柯乜坐在piko的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尖染着一根烟。

    这是piko第一次见到柯乜抽烟。

    “不解释一下？”

    柯乜吐了口烟，茫茫浊气里，他看向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对面，满脸无措的piko。

    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收回去了，此时的piko跟正常人类没什么两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一觉，起来就成那样了。”

    一想到自己睡醒后柯乜对自己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小猫就委屈地要掉眼泪了。

    柯乜又抽了口烟，眼神却无意间撇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果酒。

    这杯酒是林澈送上来的，自己只抿了一口，嫌弃它太甜了就没喝第二口，可是现在，酒少了一半。

    “你喝果酒了？”

    柯乜长臂一伸，抓着桌上的酒杯质问piko。

    piko看着仅剩一半的果汁，眼神闪躲没说话，柯乜却看明白了。

    这只小猫原来是偷喝了果酒才幻化成人形的。

    “爸爸，你会赶piko走吗？”

    柯乜一个不注意，piko已经从对面的沙发跳到自己身边了，女孩双手抱着他的胳膊，那双泛着淡蓝色的瞳孔藏着氤氲的水色，湿漉漉的目光紧紧地黏在柯乜脸上。

    “让我考虑考虑。”

    少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给小猫下的最终审判。

    他知道，piko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可是……

    自己养的宠物变成人这件事情，还需要给他点时间消化一下。

    所以他答应的并没有很爽快，而是委婉，含蓄的。

    闻言，piko暗下去的眼眸又亮起来了，柯乜说的是考虑考虑，而不是嫌弃她是个累赘，不愿意再收养她了。

    “爸爸，你最好了。”

    piko说着，伸出水光滑嫩的小脸蹭着柯乜的手臂，柯乜还没习惯piko人类的身份，也很少会跟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男人胳膊还没碰到小猫的手臂，就像触电般果断抽离。

    piko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了暗，虽然柯乜不说，但是她能感觉到，柯乜对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有耐心，也不会像以前对自己那样好了。

    柯乜沉默着，并不知道身边的小猫已经在脑海中给自己弥补了一出抛弃小猫，让小猫流露街头，小猫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渣剧本了。

    空气在片刻间凝固如斯，柯乜像是下了莫大的勇气，站起身来，冰冷的话打破了沉寂。

    “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

    piko总归是女孩子，跟自己睡同一张床上，即便她是小猫变的，柯乜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这个安排明明是为小猫考量的，可是听在piko耳朵里，这句话却变了味。

    piko：爸爸现在已经嫌弃自己到这种地步了吗？

    内心的失落如潮起，越积越多。

    柯乜从桌上摸了烟盒跟打火机，转身要去阳台抽烟的时候，背后传来细弱的抽泣声。

    他无奈回头就看到piko低垂着脑袋，鼻尖红红的，两只手不自在地揪着自己随意扔给她的T恤，豆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

    柯乜顿时没招了，弯腰，伸出指腹替piko擦去眼角的泪珠，可是小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反而越来越多，滚烫的泪水滴在掌心，熨烫着柯乜的心脏。

    有那么一刻，柯乜确实是心软了，心软的一大糊涂。

    “没说不养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每个字都裹着暗哑的金属质地，语气平缓中带着无奈，无奈里又似乎潜藏着某种极致的纵容。

    piko缓缓抬头看向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