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赴死
    夜色如墨,寒气入骨,万香楼灯火渐熄,杀气暗涌。

    燕云探子并非庸手,千阴楼一次便派出十二暗卫。

    交手惊醒了酒客,众人伸头看热闹。

    李依竹欲将敌人引至暗处,探子却死守楼内,终究不敌。

    正当李依竹思忖如何断其退路,探子忽以弯刀扣住一女子脖颈,冷声道:“若我走不出万香楼,她便陪葬!”

    李依竹凝眸讽笑:“千阴楼只杀人,不救人!”

    身形一闪,剑光封喉,鲜血溅上她睫毛,落地滴答。

    那被挟持的女子惊惧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玉竹向她求救的模样。

    李依竹眼眸一皱,闪过恻隐之心,但随即被冰冷的信条压下。

    众客尖叫奔逃,楼外却浓烟四起,火药四起。

    被挟少女趁乱欲走,李依竹横剑拦住,低唤:“竹——青——”

    声音轻得像在倒数死亡。

    竹青双手翻动,催动着手中利刃,怒道:“你是如何知晓我是竹青的?”

    李依竹轻笑出声,一句句皆是嘲讽:“前面那个腌臜都能识得我是郁离,我如何能不知你是竹青?你以为我们千阴楼也如你们百步楼那般都是一帮酒囊饭袋吗?”

    “那你为何刚刚还出手救我?”竹青破口而出。

    李依竹满脸戏谑地看着竹青,说道:“当然……”

    说完还稍稍停顿了一会儿,用她手上的剑挑动着竹青的双剑,接着笑道:“是为了逗你呀!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千阴楼从来只杀人,不救人!”

    竹青怒极,攻势更猛,李依竹被逼得连退,内力受创,一口鲜血喷在雪里。

    暗卫来援,仍被竹青暗器逼退;李依竹挑飞暗器,却于空中炸裂,毒液银针骤射,她左臂中针。

    内力顿滞,若强催必爆体。

    这是李依竹少有的狼狈模样,竹青仰头狂笑道:“千阴第一暗卫,不过如此!”

    李依竹眉眼一动,挥动长剑,不仅击退了竹青的进攻,甚至还击碎了竹青的筋脉。

    竹青摔倒在地,四仰八叉地瞧着李依竹俯视着自己。

    李依竹眉眼一冷,长剑震碎竹青筋脉,一步一血印,剑指其喉:

    “燕云第一暗卫,该换了。”

    手起剑落,血喷三尺,大火瞬间吞噬尸身。

    李依竹亦随火舌坠落,把山河图抛向赶来救援的暗卫,以内力将其震离火海。

    楼塌如崩雪,她身影湮灭。

    宋兰溪赶来,火仍嘶嘶作响。他欲冲入,被护卫死命拖住。

    片刻,他冷静下来,眸光阴鸷扫过存活的十一名暗卫,声音像从地狱渗出:“为何你们能活着,郁离却逃不出这小小万香楼?”

    被救的暗卫跪地颤声:“郁离大人是为救我……”

    宋兰溪推动轮椅来到暗卫的跟前,冷声道:“所以,你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吗?”说罢,便掐住了暗卫的脖子,声音发狠,“郁离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却为了你这个蠢货下落不明,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暗卫纷纷跪下祈求,黑虎高扬声音道:“郁离大人说过,我们虽然只杀人不救人,但是得救自己人。”

    黑虎是故意将郁离摆出来的,因为他知道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活下去。

    宋兰溪指尖微松,转身,声音冷得像刀:“一天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做不到,你们十一人,下去陪她。”

    “还有,给我一个解释:为何燕云探子埋了这么多火药,你们却一无所知。”

    宋兰溪始终不信,无所不能的郁离会死!

    宋兰溪在残缺的万香楼守了三天三夜。

    焦木横陈,残瓦尚温,一具具尸体被抬出,他坐着,轮椅扶手几乎被捏碎,却无法拥抱那焦黑的断壁残垣。

    当那副金色面具被递到他手里时,他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那是他亲手锻造的,用世间最难寻的玄铁,昼夜不歇地炼了七夜。

    他曾说:“千阴楼暗卫出任务须戴面具。”却没告诉她,那是独一无二的一副。

    宋兰溪把面具按在心口,喉咙里滚出一句哽咽:“郁离,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三日过去,永安城的屋顶被他翻了个遍,仍无半分音讯。

    只剩最后一处——墨香阁。

    宋兰溪眼神冷冽,手里紧紧攥着那具金色的面具,是时候去会会她了。

    大门被踹开,灯火骤晃,酒客四散。

    长剑直指玉竹:“郁离在哪?”

    玉竹倚栏,指尖滑过剑刃,娇笑:“公子找谁?墨香阁只一位茉莉姑娘,可没有郁离。”

    宋兰溪反手一拧,将她重重甩在地上,声音冷得刺骨:“温如月,安山县卖酒女,父母死于山匪,十三岁入青楼,十六岁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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