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棋局
的脚步声。

    钟离妩不看也知道是钟离月,那小子是单一冰灵根,灵力里总带着股清寒之气,更何况两人血脉相连,自带特殊感应。知道是他过来,钟离妩便撤掉了观星台周围的禁制。

    “姐姐还在忙?” 钟离月的声音传来,比月光还冷,“父亲传讯,让你别在青云门这些低阶修士身上白费功夫。”

    钟离妩转身时,已将《烬情录》收回自己的墟府内。

    墟府乃是用自己的肉身开辟出的一个虚无空间,一般只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才会放入其中。墟府内的物品,除非修士主动或者死亡才能取出。

    “弟弟这是在教训我?还是说,怕我动你的‘宝贝?”钟离妩心里知道,不过是三日前拿那个丹霞峰的赵师兄做情丝试炼,那家伙回去以后便疯魔一般,此人在门派内有些势力,善后起来费了不少功夫,父亲这才叫钟离月过来敲打自己。

    “胡说八道。” 钟离月别过脸,显然不想跟对方聊这件事,“不过是个五灵根,用不着你的情丝。”

    “哦?” 钟离妩挑眉,故意凑近半步追问道:“那弟弟为何总盯着她?上次演武场,你还冲上去替她挡了萧澈一剑。”

    钟离月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我只是不想坏了宗门规矩。”

    “规矩?” 钟离妩嗤笑出声,转身坐回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灵酒,“当年你为了南舒云连家族颜面都不顾,如今倒拿‘规矩’当幌子了?真是愚蠢至极。”

    静心崖的风突然停了。

    当 “南舒云” 三个字从钟离妩口中飘出来时,他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的灵力都冻在了经脉里,连风吹来一片枯叶落在肩头都没察觉。

    “你说谁?” 他的声音比寒冰还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南舒云。

    这个名字是他在无数次测缘诀的残像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是诛仙台上那道血衣背影,是忘川河畔那句 “宁玦,你我缘尽。”,是他作为 “宁玦” 时的全部执念。那是属于前世的隐秘,是与这一世的自己、与钟离家族毫无关联。

    这个私生女,怎么会知道?

    钟离妩闻言抬眼时,她笑了,那笑意漫不经心,却像根针戳破了钟离月极力维持的平静:“怎么?弟弟的故人,姐姐提不得?”

    她看着钟离月猛地攥紧的拳头,心里只觉可笑。这傻弟弟,两世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他以为那丫头是南舒云转世?却不知凡界轮回早已被父亲动了手脚,如今的许葭禾,说不定只是父亲放在他身边的 “情劫引子”。

    “你不可能知道。” 钟离月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觉得这女人身上的气息陌生得可怕,“这世间哪怕是化神期修士都不可能知道。你一个……” 他顿了顿,把 “私生女” 三个字咽了回去,却让语气更冷,“你从哪里听来的?”

    他想起自己为了查清前世,曾在测缘诀里耗了半载灵力,看到的不过是些破碎的画面:宁家府邸的梨花,染血的长剑,还有那个叫 “宁玦” 的自己。那些画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这个一直被他视作 “旁门左道” 的姐姐,怎么可能触碰到这些?

    “从哪里听来的,重要吗?” 钟离妩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重要的是,你还在为她执迷不悟。宁玦也好,钟离月也罢,两世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不觉得可笑?”

    “宁玦”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钟离月心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测缘诀里显示,“宁玦” 是他前世在凡界的名字。她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知道?

    “所以呢?” 他稳住心神,眼底却燃起一簇冷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知道这些,就能改变你私生女的身份?就能让你那些龌龊的情丝,变得名正言顺吗?”

    “身份?” 钟离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头大笑,“等我拿到萧澈的战神之力,等父君彻底占领天界,你就会明白,凡界的‘嫡庶’,有多可笑。”

    她收敛笑意,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倒是你,成天围着那个五灵根的丫头,以为能在凡界躲一辈子?钟离月,你那点可怜的执念,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这个女人…… 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萧澈战神?凡界……这些东西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她不是靠着家主的施舍才混进钟离家族,不是只会用些情丝蛊之类的龌龊手段。她的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势力,或许…… 与那些他在测缘诀残像里见过的、长着银色竖瞳的 “离烬族” 有关?

    “你到底是谁?” 钟离月的声音发紧,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姐姐:她的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野心,她甚至知道 “宁玦” 与 “南舒云” 的纠葛。

    “我是谁?” 钟离妩笑得愈发幽深,“等你什么时候能放下那个杂灵根,什么时候能记起离烬族的使命,或许就知道了。”

    离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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