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许葭禾拍了拍裙摆上的的灰,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裹着尚未张开的身子,她如今才十五岁,不同于苏媚儿艳丽的长相,穿着一身粗布裙的许葭禾只能说得上清秀,因在合欢宗过了好些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身形看着有些营养不良,但一双杏仁眼却亮得惊人,宛若天上的星辰。
她不再想那些遥远之事,苦中作乐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昂首挺胸道:“对了,去青云门的路远不远?我脚底板有点磨破了,能不能找双鞋?”
苏媚儿把啃剩的苹果核砸向她:“滚!”
许葭禾赶忙躲了过去。
苏媚儿不耐烦地从储物袋里拽出块绣帕,往空中一抛,那帕子 “唰” 地展开,竟涨成了张能躺两三人的软榻,边角绣的并蒂莲泛着油光,一看就是用了些年头的旧货。
她要比许葭禾年上几岁,如今十八岁,而青云门此次广收门徒,只收年龄二十以内的弟子,宗门内的师兄师姐大多超过了这个年龄,比苏媚儿年轻的,修为又太低,宗门内待的时间也短,去正道潜伏的任务自然无法胜任。苏媚儿比许葭禾早早入了修仙一途,这番仙门手段倒是令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许葭禾称奇。
“上来。” 苏媚儿抬脚踩上去,帕子晃了晃,带起股脂粉混着灵力的怪味。
许葭禾扒着帕边探头看,底下的树影小得像芝麻粒,咋舌道:“嚯,你也穷了吧,就这破帕子还能当马车使?你们修仙的真会玩,就是花样有点土,跟我家隔壁王寡妇绣的被面似的。”
“闭嘴!” 苏媚儿气得踹了她一脚,“再废话把你扔下去喂妖兽!”
苏媚儿被她搅得没了脾气,从怀里摸出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拍在她脸上:“给我背!《探子自我修养三百条》,第一条 ——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萧澈……”
“见了萧澈就说‘哥哥好帅求带飞’?” 许葭禾抢过册子,翻了两页,“写这玩意儿的怕不是个傻子?要我说,直接上去给他一闷棍,套了话就跑,多省事。”
“你懂个屁!” 苏媚儿抢回册子,恨铁不成钢地戳她额头,“萧澈是剑峰首席,灵力深不可测,你一闷棍下去,怕不是先被他削成肉泥!”
“那你教的这些也没用啊。” 许葭禾往帕子边缘一躺,晃悠着腿,边吃着干粮,边回想刚刚在册子上看到的的内容,“‘眼神要纯,语气要软,嘴角带三分怯’—— 我要是男修,见了这模样准得怀疑你是来碰瓷的。”
许葭禾心想,虽然自己的小命现在在苏媚儿手里,但是眼下只有她们二人能进入青云门,苏媚儿要是把自己噶了,可就剩她一个人在青云门苦苦挣扎了,现在苏媚儿应该还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能口嗨一会是一会。
苏媚儿被噎得脸色发青,却真没辙,情丝蛊刚下,现在硬来没用,她只能咬牙切齿道:“等进了青云门,有你哭的时候!”
“呵,谁哭还不一定呢。” 许葭禾扯了扯嘴角。
“你还敢顶嘴?” 苏媚儿伸手拧她胳膊。
绣帕突然晃了一下,许葭禾没坐稳,差点滚下去,嘴里的干粮渣喷了苏媚儿一脸。
“许!葭!禾!”
“不是故意的!” 许葭禾慌忙去擦,却被苏媚儿一把推开,两人在晃悠的绣帕上闹作一团,倒把赶路的紧张冲淡了大半。
半个时辰后,青云门山门已在眼前。
那山门高得快戳破天际,门楣上 “青云门” 三个大字金光流转,宗门前的广场上挤得人山人海 —— 有被家长按着磕头求入门的少年,有炫技似的放出灵火、冰锥显摆资质的修士,还有小贩穿梭其间卖着 “青云门入门秘籍(盗版)”,热闹得像凡间庙会。
“我的天,这是收徒还是赶集?” 许葭禾看得咋舌。
苏媚儿往人群里缩了缩:“我从侧门混进去,你按计划来,别耍花样。” 说罢,转身没入人流。
许葭禾理了理灰布裙,刚要往测灵台挤,掌心的玉片突然烫了一下。
与此同时,青云门玉衡峰上,钟离月正临窗打坐。一身月白道袍衬得他身形清俊挺拔,如瀑的青丝以一根通体莹白的玉簪束起,额间光洁如玉,眉骨高而清棱,一双眼瞳是极淡的琉璃色,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浅影,像覆着层薄雪,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有着刀削笔裁般精致的下颌线。如此俊美的长相,却因其冷淡疏离的个性令宗门内的女修不敢轻易接近。
钟离月天赋绝佳,乃单一冰灵根,是青云门玉衡峰峰主的二弟子,出身于修仙界四大家族之一的钟离氏,如今二十二岁便已进入筑基期,在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