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裹着血泪,狠狠砸向温昭,“……今天就他妈到此为止!结束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冰冷,没有一丝留恋。
温昭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江凛那些残忍的话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反复在他的心脏上凌迟。
周围的目光,商宁和许迟担忧的呼喊,他都感觉不到了。
世界一片寂静,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和冰冷。
结束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触碰的温暖……
就这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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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决绝的背影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斩断了温昭眼中最后的光亮。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温昭僵在原地,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脸颊上冰凉的泪痕被机场空调的风吹得发疼,但比起心脏那种被生生撕裂、碾碎的剧痛,这根本微不足道。
十四年的喜欢……结束了。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不断下沉,坠入冰冷的深渊。
“昭昭!昭昭!你没事吧?”商宁焦急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那片麻木的屏障,他扶住温昭摇摇欲坠的身体,被对方脸上那种万念俱灰的神情吓到了。
许迟也皱紧了眉头,看着江凛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但此刻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人。
温昭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商宁扶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江凛离开的方向,眼泪无声地、不停地流淌。
“我们先回去。”许迟当机立断,揽过商宁的肩膀,示意他先照顾温昭,自己则快速处理了行李。
回万柳书院的车上,温昭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靠着车窗,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商宁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被许迟用眼神制止了。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另一边,江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出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最快的那班!回重庆!”他几乎是低吼着对司机说,声音沙哑破碎。
司机被他骇人的脸色和周身散发的戾气吓到,没敢多问,一脚油门驶向出发层。
江凛靠在车后座,紧紧闭着眼,但温昭最后那张布满泪水、写满震惊和心碎的脸,以及那个男人搂着他的画面,却像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脑海里疯狂肆虐。
骗子! 都是骗子!
说什么试试,说什么喜欢!
原来都是耍着他玩!
一边跟他视频,一边早就约好了别的男人!
愤怒和背叛感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掩盖了心底深处那一丝微弱的不安和刺痛。他拼命用怒火武装自己,不敢去细想温昭那双盈满泪水的、绝望的眼睛。
结束就结束! 他江凛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上的疼痛来压制心脏那股一阵阵抽搐般的钝痛。
万柳书院。
温昭被商宁和许迟几乎是半扶半抱地送进了房间。一接触到熟悉的床铺,他最后强撑的一丝力气也耗尽了,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昭昭!”商宁惊呼。
温昭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无声地颤抖,压抑到了极致的哭声终于低低地溢了出来,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姥姥姥爷被惊动,上来看见外孙这副模样,吓坏了。
“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姥姥心疼得直掉眼泪,想去抱抱他。
温昭却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沉浸在那巨大的悲伤中,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当晚,温昭就发起了高烧。
医生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又着了凉,加上情绪巨大波动,身体扛不住了。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却又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嘴里无意识地呓语着:
“不是……不是那样的……”
“……信我……”
“……疼……好疼……”
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呼救。
商宁和姥姥轮流守着他,看着他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心疼又无奈。
那个叫江凛的王八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