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头也没回，语气轻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意思很明显——跟你学的。
江凛一噎，竟无法反驳。他以前确实没少撩拨温昭，但那时候温昭要么冷脸相对，要么炸毛反击，哪像现在……居然会反撩了！而且段位之高，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天上午几点？”江凛决定转移话题，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今晚睡不着觉，“我几点过来找你？”
“随你。”温昭叠好一件衬衫，“反正我起来就开始收拾。”
“那我早点来！”江凛立刻说，“帮你一起收！”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嗯。”温昭应了一声，没反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江凛在说，温昭偶尔回应几句。江凛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北京现在早晚凉，带件外套。” “药带了吗？胃药感冒药都带上。” “路上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说话。” “到了就给我发消息，不，下飞机就发！”
温昭听着他老妈子似的唠叨，有些想笑，心里却暖洋洋的。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江凛就立刻凑近镜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待夸奖的大狗。
“知道了。”温昭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你明天过来……要吃早饭吗？”
江凛眼睛一亮：“要！”答得飞快。
“……那我让阿姨多做一份。”温昭低下头，掩饰性地整理着行李箱的夹层。
江凛在屏幕那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好！”
登堂入室！共进早餐！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了！
时间在闲聊和收拾中过得很快。温昭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温昭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
“我再看看你。”江凛打断他，语气带着不舍，“等你睡了我再挂。”
温昭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没再催促，拿着手机走到床边坐下，将手机靠在床头柜的台灯旁。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那你呢？”温昭问，“不睡吗？”
“我看你睡。”江凛侧躺在床上，手机支在枕边，屏幕里是温昭放大了一些的脸庞，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快闭眼。”
温昭确实有些累了，演出、情绪波动、又收拾了半天行李。他顺从地躺下，侧身面对着手机屏幕，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江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里温昭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这是他的宝贝。
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确认温昭已经睡熟，才用气声极其轻柔地说：
“晚安，昭昭。”
“明天见。”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截了一张图（屏幕里温昭安静的睡颜），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放下手机，江凛躺在黑暗中，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温昭刚才那句“哥哥～满意吗？”，以及他睡着时毫无防备的乖巧样子。
真是……甜蜜的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抓过枕头捂在脸上，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明天！快点到来吧！
—》》》—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没来得及变得炙热，温柔地洒满大地。江凛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就站在了温昭家别墅外的栅栏旁，手里紧紧攥着还冒着热气的纸袋，里面是他绕路去买的、温昭上次多夹了两筷子的那家蟹黄汤包和豆浆。
他心跳得有些快，像是要去完成某个重大使命。反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应该还算顺眼。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门铃，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温昭站在门口，显然也是刚起不久。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纯棉睡衣，头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不听话地翘着，眼睛半眯着，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爽，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毫无防备，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猫咪。
看到门口的江凛，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这么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江凛看着这样的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麻。所有的理智和等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一步跨进门内！
“砰！”的一声轻响，他反手将门关上，同时将手里珍贵的早餐袋随意扔在旁边的玄关柜上。下一秒，他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温昭用力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唔……！”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