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轩、陈锐他们都摇头,表示温爷虽然追求者众多,但从来没见他和谁真正在一起过,更像是个封心锁爱的状态。
最终,是陈序在放学后,把他带到了学校天台上。
黄昏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陈序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就知道,你迟早得问到这个。”
江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温昭……高一的时候,或许更早?反正初三毕业那会儿吧,是谈过一个。”陈序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望着远处,“是个隔壁职高的,长得人模狗样,追得挺凶。那时候温昭还没现在这么……嗯,这么‘温爷’,可能有点懵懂,就答应了。”
“但他很有分寸,或者说,很保守?反正不让碰,拉手都勉强,更别说亲了。那男的不满,闹过几次,温昭都没松口。”
陈序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高一刚开学没多久,那傻逼玩意儿……给温昭下了药。”
江凛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止他自己,还叫了一帮狐朋狗友……”陈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戾气,“我们赶到那个破KTV包厢的时候……他衣服都快被撕烂了……”
江凛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弯下腰。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无法想象温昭当时有多恐惧和绝望。
“我和程遂差点把那帮杂碎打死。”陈序掐灭了烟,声音冷硬,“把温昭带回家后……他整整一个星期没出门,不说话,不吃饭,就缩在角落里。”
“他觉得自己脏了。”陈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江凛的心脏,“反复洗澡,洗到皮肤溃烂。拒绝任何人的触碰,包括他爸妈。”
“心理医生说,差一点……就是中度抑郁。”
天台风很大,江凛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温昭为什么对亲密接触如此抗拒,明白那句“不想谈恋爱”背后沉重的阴影,明白自己昨天的强迫行为……无疑是将他重新推回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之中!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后来,他就慢慢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陈续继续说道,语气复杂,“‘温爷’,打架狠,学习更好,对谁都隔着距离,再也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用一层又一层的壳把自己裹起来。”
“江凛,”陈序转过头,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眼神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告诉你,碰他,你得有耐心,得有把他从那个壳里一点点哄出来的觉悟。硬来?”
他冷笑一声:“你就是下一个把他推回深渊的人。”
江凛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啸的风声仿佛变成了温昭绝望的哭泣和呜咽,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哥哥……疼……
昨天温昭带着哭腔的哀求再次清晰地浮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砸得他神魂俱碎。
他不是在撒娇。他是在求救。在被他信任的“哥哥”,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拖入地狱。
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像海啸一样将他彻底淹没。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水泥栏杆,才勉强站稳。
他不仅搞砸了。他差点……差点就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