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让江凛松手，对方却已经先一步放开了他，后退半步，唇角挂着懒散的笑：“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温昭皱眉，还没回答，身后的赵子轩和陈锐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满脸堆笑：“ 去去去！凛哥带我们玩，肯定去！”
温昭：“……”
这两个没骨气的。
江凛冲他俩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温昭脸上，挑了挑眉：“ 你呢？去不去？”
温昭抱着手臂，别过头，语气冷淡：“ 你们去吧，我还有朋友约，就不去了。”
江凛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冲赵子轩和陈锐勾了勾手指，两人立刻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活像两只被驯服的狗。
温昭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默念：晦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谙的电话。
“ 喂，谙谙，你有空吗？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温温柔柔的声音：“ 有呀，你来吧，我刚烤了曲奇。”
沈谙家住在高档小区俊峰·山万里，和温昭家的别墅区风格不同，更偏向现代简约。
温昭按响门铃，没过几秒，门就开了。
沈谙穿着浅蓝色的居家服，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手里还拿着烤箱手套，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昭昭，进来吧。”
温昭“嗯”了一声，进门换鞋。
沈谙是他初中玩到现在的朋友，性格温柔敏感，长得纯良无害，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高一的时候两人没分到一个班，但高二重新分班，他们终于又一个班了——高二·一班。
“ 你嘴角怎么了？”沈谙突然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昭的唇角，眉头微蹙，“打架了？”
温昭别过脸，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事，小伤。”
沈谙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医药箱：“ 你先坐，我给你擦点药。”
温昭没拒绝，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习题册——已经写了大半。
“ 你作业写完了？ ”他问。
沈谙拿着棉签和碘伏回来，点点头：“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写了。”
温昭嗤笑一声：“ 不愧是学霸。”
沈谙轻轻拍了他一下，语气无奈：“ 少来，你才是年级第一好吗？ ”
温昭没接话，任由沈谙帮他处理伤口。
沈谙的动作很轻，棉签沾着冰凉的药水，一点点擦过他的唇角。
“ 这次又是为什么打架？”沈谙问。
温昭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江凛那张嚣张的脸，烦躁道：“ 碰上个神经病。”
沈谙眨了眨眼：“ 谁啊？能让你这么生气？ ”
“ 江凛。”温昭冷冷吐出这个名字，“ 听说过吗？ ”
沈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惊讶：“ 江凛？就是那个……去年在渝北区一挑五的转学生？ ”
温昭挑眉：“ 你知道？”
沈谙点点头，声音压低：“ 嗯，听说他挺凶的，而且……”他犹豫了一下，“ 他好像也转到我们班了。”
温昭：“……？”
什么？
沈谙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不知道吗？开学公告栏贴了分班表，他和我们一个班。”
温昭：“…………”
晦气。
温昭捏着沈谙家的陶瓷杯，指节微微发白。
“ 他和我们一个班？”他又确认了一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谙点点头，把烤好的曲奇推到他面前：“ 嗯，名单上写的，高二一班，江凛。”
温昭盯着那块曲奇，突然没了胃口。
他脑海里闪过巷子里江凛捏着他下巴的样子——那人指尖的温度，漫不经心的笑，还有那句嚣张的“ 打赢你的人叫这个。”
装什么啊？打赢了很了不起吗？
他猛地灌了一口冰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那股无名火。
“ 行啊，”温昭冷笑，“最后别让我知道谁和他当同桌——”
他“啪”地放下杯子，眼神危险：“ 要不然我连他同桌一块骂。”
沈谙眨了眨眼：“ 为什么？”
“ 晦气传染，懂吗？”温昭咬牙切齿，“ 跟那种人坐一起，迟早被带坏。”
沈谙忍不住笑了：“ 你还会怕被带坏？”
温昭瞪他：“ 重点是这个吗？”
沈谙赶紧举手投降，嘴角却还翘着：“ 好好好，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万一你和他当同桌呢？”
“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