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迷醉纸(五)
撞了人自己却一点伤都没受,被请进局子了,估计最轻也得判个十年八年,还得赔钱……啧啧啧,酒驾害人啊。”

    王一戈用筷子搅了一坨面,正要送入口中,却因为想到一件事而顿了顿:“你说那个司机没受伤?”

    “是啊。”徐客点头,“他被押走的时候咱班有人就在旁边看着,除了额头嗑红一片以外什么伤都没有。诶对,也是奇了,那辆车车头都撞得凹陷下去,挡风玻璃也裂了一片,他为什么没事啊?”

    王一戈的表情严肃起来,与别沧雪和祁安生交换了个眼神。

    别沧雪明白他的意思,那辆车昨晚也差点撞到他们,这里面应该有点不好说的故事。

    吃过午饭,三人刚走出食堂,王一戈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了一下。

    他吓得身体一哆嗦,以为又是银行发来了助学金已到账的消息,点开看了内容才稍微松口气,随即脸色又凝重起来。

    别沧雪正觑着他的神色,见状,好笑地问:“你搁这川剧变脸呢?到底看到什么了?”

    “嗯……”王一戈挠挠头,“去年刚入学的时候我不是赶上百团大战搞活动抢人了吗?国学社当时有个加入社团送随身WiFi的活动,我一时心动,就填了申请表,也通过了。”

    别沧雪和祁安生眉心一跳。

    王一戈没察觉他们神色中的异样,自顾自地接着说:“现在社长去世,葬礼应该就这几天的事,副社长呼吁大家以国学社成员的身份都去吊祭一下,自愿报名,每人三百礼金,交给副社长由他以国学社名义一并转交。”

    “你想去吗?”祁安生问。

    王一戈犹豫了。

    国学社是中文系的门面,校内最大的社团,成员人数四位数往上,社长又是副校长的女儿,buff叠满,一连十年都是百团大战的第一赢家。

    但也因为规模大,活动多,真正的核心社员反倒是少数,绝大部分人也就参加过一两次社团活动,还是绑定公益活动加学分的那种,像王一戈这种懒虫更是一次都没参加过,连社长的名字都不记得,于情于理似乎都不用响应这个呼吁。

    然而,他一想起李素真的名字,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张苍白的、沾满鲜血的脸,又是恐惧又觉心酸,不忍心拒绝。

    思来想去,王一戈叹了口气,还是说道:“去吧,毕竟是我们社长,总得去看看。”

    别沧雪按了按他的肩膀:“好,你想去就去吧,别多想。”

    王一戈闷闷地“嗯”了一声。

    *

    下午没课,因为李素真的事,王一戈也没心情打游戏,被子一蒙午睡去了,宿舍里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别沧雪和祁安生不想打扰他,拿了《诡异事件簿》便离开宿舍,在楼边的树荫下的长椅上坐定,继续阅读剩下的内容。

    死去的李素真和差点被撞的王一戈都是国学社的成员,这个细节又与事件簿第二篇里的记载对上,这让他们警惕万分,看的时候自然就格外仔细。

    “沈同学,我们找到了你说的那间博物馆,但情况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你先看看我们这些天的调查情况。”

    (五分钟后)

    “怎、这怎么可能!天地银行的前身怎么会是三年前倒闭的清河博物馆?我们学校所有学生的缴费卡都是在天地银行办的!从建校开始学校就跟天地银行有合作了!这绝不可能!”

    “……”

    “你、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沈同学,你刚刚说……什么银行?”

    “天地银行啊。”

    “……”

    “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任何问题?”

    “南槐大学建校九十六年,天地银行也存在了至少九十六年,能有什么问题?”

    “……”

    “都说话啊,你们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

    “嘶……沈同学,你家每年中元节烧的新式冥币上,都印着什么字啊?”

    “天地银……行……”

    “……”

    “天地……”

    “……”

    “天……”

    “……”

    “……”

    (倾诉人因认知冲击昏倒半小时,苏醒后又疯了半小时,才在阿柯的铁拳下恢复清醒与理智)

    “先喝杯茶平复一下心情,我们接着聊。”

    “还聊什么……还聊什么?!我们学校跟天地银行合作了九十六年!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个银行三年前是一间博物馆!可我就记得它开了九十六年!到底什么是真的?啊?你们说到底什么是真的?!”

    “我们的调查结果是真的,而你的记忆——确切地说是南槐大学全体学生与教职工的集体记忆才是假的。这就是我们刚才跟你说的认知篡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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