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的茶水间总是热闹的，热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杯碟碰撞的轻响混着队员们闲聊的声音。苏知夏刚泡好一杯蜂蜜水，转身就看见马嘉祺端着马克杯站在身后，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杯壁：“加这么多蜂蜜？小心下午犯困。”
她下意识把杯子往怀里拢了拢，耳尖有点热：“最近总熬夜改方案，喝点甜的提精神。”上周部门接了个急活，她连续三天泡在公司，倒是马嘉祺他们训练间隙总来“串门”——有时是丁程鑫塞来一袋坚果，有时是刘耀文举着刚买的奶茶问她喝不喝，最频繁的还是马嘉祺，总借着“请教电脑问题”的由头，在她工位旁待上十分钟，临走前会悄悄放下一块热乎的小蛋糕。
“方案交了？”马嘉祺往自己杯子里倒着温水，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语气不自觉放轻，“今晚别熬夜了，我让阿姨给你留碗银耳汤。”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苏知夏连忙摆手，正想说些什么，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姐抱着文件夹走进来。作为公司负责艺人统筹的“士大夫”，张姐一向温和，但此刻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轻声说：“嘉祺，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说。”
马嘉祺愣了一下，点点头跟了出去。苏知夏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莫名有点发紧，手里的蜂蜜水好像也没那么甜了。
半小时后，训练室的气氛有点微妙。队员们围坐在沙发上，张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最近收到几个内部反馈，说你们和策划部的苏知夏走得有点近。我知道大家是好意，想照顾同事，但你们得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马嘉祺：“尤其是你，嘉祺。昨天有人看到你帮她搬资料到深夜，还送她到公司楼下打车。这种单独相处的情况以后尽量避免，明白吗？”
马嘉祺握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张姐，我们就是同事间互相帮忙，没别的，她只是我助理，我帮助一下而已。”
“我知道没别的。”张姐叹了口气，把文件推到他们面前，上面是公司艺人管理条例，其中一条用红笔标了出来：“‘禁止与公司同事发生恋爱关系，日常交往需保持适当距离，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这不是针对谁，是行业规则，也是对你们的保护。”
丁程鑫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们就是把她当妹妹……”
“我懂你们的心意。”张姐的语气软了些，“苏知夏是个好姑娘，工作认真，性格也好，但你们是公众人物，任何一点过度亲密的举动都可能被放大。现在团里正是上升期，不能出任何岔子。”她拿起文件逐字逐句解释，从粉丝舆论说到职业规划，最后目光扫过所有人：“不是不让你们交朋友，是要把握分寸。工作时间在公共区域交流没问题，但私下单独接触、送礼物、深夜独处这些情况，必须避免。”
队员们都没说话，训练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行的声音。刘耀文咬着嘴唇，偷偷看了马嘉祺一眼，见他低着头，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的布料。
“张姐，我们知道了。”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带着明确的态度，“以后会注意分寸，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张姐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团队纪律，起身离开了训练室。门关上的瞬间，空气里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贺峻霖夸张地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吓死我了，张姐严肃起来好有压迫感。”
“主要是最近巡演在即，公司怕出幺蛾子。”宋亚轩戳着手机屏幕，小声说，“上次那个绯闻事件后，公司对这些事特别敏感。”
马嘉祺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人群。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他眼底的沉郁。他不是不懂规则，只是想起苏知夏熬夜改方案时揉着太阳穴的样子，想起她接过蛋糕时眼里闪着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原来那些他以为自然的关心，在别人眼里已经越界了。
下午苏知夏去训练室送新改的舞台流程表，刚推开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队员们看到她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有点闪躲。马嘉祺站在排练镜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衣服，连头都没回。
她把文件递给离得最近的宋亚轩，小声说：“这是最新的流程，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好的，谢谢知夏姐。”宋亚轩接过文件，手指有点僵硬。
苏知夏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往马嘉祺的方向瞟，想问他张姐找他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空气安静得尴尬，她攥了攥文件夹的边角，干笑两声：“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马嘉祺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队员们。丁程鑫冲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分寸，分寸。”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走到音响旁按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