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练习室大门的瞬间,热浪混着汗水味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二十几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身影,节拍器的滴答声像秒针在心脏上行走。苏知夏踮着脚尖往里走,却在门口被散落的舞蹈鞋绊了个趔趄,文件夹“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纸张像受惊的白鸟四处飞散。
“抱歉!对不起!”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手指慌乱地在地板上摸索,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周围的音乐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不耐,还有几道明显带着戏谑。
就在这时,一双白色运动鞋停在她眼前。苏知夏顺着裤脚往上看,看到马嘉祺弯腰捡起最远处的几张表格。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黑色训练服的领口沾着浅色汗渍,却丝毫没影响他清冷干净的气质。
“下次记得把文件夹扣好。”他把整理好的表格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苏知夏像触电般缩回手。她低着头说了声“谢谢马老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马嘉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镜子前的站位。苏知夏抱着文件夹站在角落,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她偷偷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他,他正对着镜子调整手部动作,侧脸线条利落流畅,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明是同样挥洒汗水的舞台,他身上却总带着种沉静的光芒,像月光落在躁动的海面上。
彩排进行到中午,苏知夏在茶水间给大家准备饮品。她对照着备忘录上的喜好单,把加冰的可乐、温水、蜂蜜柠檬水一一分好。当她端着托盘走进练习室时,却发现自己把马嘉祺的温水错换成了冰美式。
“那个……马老师,您的水。”她把纸杯递过去时,声音都在发颤。马嘉祺刚结束一组高强度舞蹈,正用毛巾擦着脸,闻言接过水杯礼貌道谢。他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苏知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那个是冰美式……我拿错了!”她慌忙想去抢水杯,却被马嘉祺轻轻避开。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保温杯:“没事,我自己带了温水。你把这个分给需要的人吧。”
苏知夏看着他拧开保温杯时露出的纤细手腕,上面还带着跳舞时不小心蹭到的红痕。她突然想起入职培训时前辈说的话:“马嘉祺看着清冷,其实心细得很。上次有个助理把他的润喉糖换成了薄荷味,他也没说什么,自己默默换成了蜂蜜味。”
下午核对行程表时,苏知夏又出了岔子。她把两点的媒体采访记成了两点半,直到经纪人在群里疯狂@她,才发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在走廊上狂奔,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像在敲奏一首慌乱的交响曲。
“怎么了?”马嘉祺抱着吉他从录音室出来,正好撞见差点撞在墙上的她。苏知夏急得眼圈发红,说话都带着哭腔:“我把采访时间记错了,现在过去肯定要迟到了!”
马嘉祺看了眼她电脑屏幕上的行程表,又看了眼腕表:“还有十七分钟,来得及。”他转身回录音室拿了件外套,“跟我来。”
他带着她从消防通道往下跑,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又熄灭。苏知夏跟着他的背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跑到一楼大厅时,他拦住一辆正好送客到楼下的商务车:“张师傅,麻烦送我们去星光大厦,赶时间。”
车上,苏知夏抱着电脑修改表格,指尖还在微微发抖。马嘉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偷偷看了眼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别紧张,”他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上,“第一次处理这些难免出错,下次把重要行程标红,设置三个闹钟。”苏知夏惊讶地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脸上没有丝毫责备。
那天的采访最终准时开始,经纪人拍着她的肩膀说“下次注意”时,苏知夏偷偷看向坐在采访席中央的马嘉祺。他正回答记者的问题,目光无意间扫过她时,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这样的小插曲在苏知夏的实习生活里不断上演。她会在给成员买咖啡时记错甜度,马嘉祺总会把自己的那杯递过来:“我不太能喝甜的,这个给你吧。”她会在整理舞台道具时碰倒灯架,马嘉祺总会不动声色地扶住摇晃的灯杆:“这里光线暗,小心点。”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次深夜录节目。凌晨两点的演播厅依旧灯火通明,聚光灯的温度烤得空气都在发烫。苏知夏抱着成员们的应援毛巾站在侧台,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眼前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她知道自己的低血糖又犯了,赶紧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额头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