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用《逢春即意》里的林逢知和周意屿,来讲完林慕知和谢墨屿真正的结局。《逢春即意》这个故事,和真正发生在谢墨屿与林慕知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结局截然不同,被谢墨屿改了而已。
周意屿紧紧咬着牙关,强压心中翻涌的情绪,难以言表。“谭宇”这两个字,只要听到,他便厌恶至极。可林逢知那般对他说,无疑是将他刚刚想要敞开的心扉,狠狠踢到一边,她的厌恶,还是让周意屿心头涌上一阵悲伤。周意屿觉得自己不该流泪,可眼泪为何会落下呢?
眼泪滑落,周意屿赶忙擦去,缓了一口气。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先生,打扰了。我本来想把这个交给你们俩,但找到时候这位小姐她已经离开了。只能把这个给你。”服务员把信封递给周意屿后便离开了。
周意屿拿起信封,看着上面有自己和别人的字迹。“送给十年后的林逢知和周意屿的礼物。——20XX年1月”“我16岁的时候?林逢知?难道是林逢知的字?”
周意屿蹙眉,心中复杂情绪涌上。他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一张拍立得照片和两封信。
周意屿震惊地看着拍立得里两人的合照。林逢知穿着蓝色羽绒服,自己则穿着黑色的。林逢知比着耶,笑得很开心地看向镜头,自己则看向林逢知,笑得满是幸福。
周意屿只觉脑袋疼得厉害,疼得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闯入一段记忆。
林逢知接过服务员拍好的拍立得,看着他说:“阿屿,我们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对方怎么样?”周意屿点点头:“好。”
……
“我写完了。”周意屿合上笔,朝她的纸看去。林逢知连忙捂紧,“这么快?我马上就好了。”
……
周意屿打开那封“To:阿屿”的信。字迹在规整中透着肆意,林逢知喜欢写行楷,就像她本人,在稀松平常的人生路上,不会中规中矩地走,而是走出自己的风采,用努力将普通的路变得越来越好。
周意屿展开信读起来:
26岁的阿屿,见字如面,展信舒颜。很高兴你能看到这封信,这意味着我这一趟没有白费。其实在写之前,我觉得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可提笔后却不断踌躇。好似千言万语都道不尽我对你的情感。从前,你对我只是那颗遥远的星星,但我宁愿你永远在遥不可及的天边闪闪发光,也不想星星陨落到地上。所以现在,我何其幸运,能够够到星星。对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会觉得云里雾里。但你在26岁之后看到了,这些就都不重要了。
最后,祝你星途坦荡,顺遂无忧。
——林逢知和岛屿们
看完信,周意屿已是泪流满面,他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记起了自己的前两世。
周意屿手指不停发颤,打开了自己写给林逢知的那封。
16岁的周意屿想告诉26岁的林逢知,其实他是个胆小鬼!周意屿很爱林逢知,很爱很爱,不是兄妹或朋友之间的,是恋人之间相互依靠、依恋的爱。
那些他不敢说的话,我帮他起了个头,剩下的你让他自己说。
但我只替他问一句,林逢知,那你爱我吗?
——16岁的胆小鬼,周意屿
周意屿拿起这些,就往外跑。他把东西放进包里,拿出手机给林逢知打电话。打了两个,那边终于接通。“您好,这里是人民医院。看你给林逢知小姐打了很多电话,就接了。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周意屿赶到医院时,沈怀远正坐在林逢知旁边守着她。
他走过去:“你是沈怀远?”沈怀远站起身,看着周意屿,眼中满是不解:“你都想起来了?”周意屿点头:“知知怎么样了?通知沈姨没?”沈怀远坐下,看着床上躺着的林逢知说:“通知了。她伤得不重,手术也很顺利。”周意屿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
“但是……”沈怀远站起来,目光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沈怀远而言,他不太喜欢周意屿,“医生刚来说过,林逢知有些轻微脑震荡,醒来后会不会失忆,也不好说。”
周意屿震惊地往后退,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你……你说什么?”但他想到,沈怀远说的是可能,便自我安慰道:“不会这么巧的……不会的。”
沈怀远看着他这副模样,自嘲般笑笑:“可我让她忘了你。她没有前两世的记忆了,人生中也没了你这个人了。”
这句话让周意屿彻底绷不住,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满是无尽的愤怒。周意屿走过去,扯住沈怀远的衣领:“你说什么!”沈怀远丝毫不慌,淡然自若地看着失控的周意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