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伤疤
大的玻璃窗,将咖啡馆内映照得明亮而温暖。杨只只手里拎着刚买的书,脚步轻快地走过。目光无意间扫过临窗的卡座,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是贺屿医生。他脱下了常穿的白大褂,换上了一件轻便的运动衫,看起来比在医院时更显年轻随意。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正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女伴。

    那女人非常漂亮,是那种精致到细节的美。一身米白色香风套装,衬得她气质出众。栗色的长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完美,正微微倾身,听着贺屿说话,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的笑意,时不时抬手优雅地轻掩嘴角。

    贺屿的神情是只只在医院里从未见过的——那种笑容更深,眼神更亮,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亲昵。他甚至很自然地伸出手搂着女人,两人距离更近了些,动作体贴又自然。女人接受得也无比自然,眼神交汇间流淌着一种外人难以融入的默契。

    只只的脸微微发热,心里“哦~”了一声,带着点善意的惊讶和好奇。原来贺医生真的有女朋友啊,而且看起来感情这么好。他在医院就够温柔了,没想到私下对女朋友更是体贴。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羡慕:这姐姐真好看,和总是笑眯眯、脾气好的贺医生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对。

    带着一点少女的浪漫心思,她将女人的样貌特征——尤其是那双含着笑意的、看起来温柔又多情的眼睛和饱满的唇形——记在了心里,这才抱着书快步离开。

    晚上十一点,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只只值夜班,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暂时得了闲,便走到护士站喝水。

    夜班护士长李姐和另一个年轻护士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小声聊着天。

    “哎,明天晚上的团建聚餐,你们科都谁去啊?”李姐问道。

    “还能有谁,老的少的都得给主任面子呗。只只,你们实习生也来吧?”年轻护士转头问只只。

    “嗯,陈老师说了让我们都去,感受一下氛围。”只只捧着温水杯点点头。

    “说起来,好久没在团建上见到陈主任爱人了,以前她可是每次必到的,特别给我们陈主任面子。”李姐随口感慨,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喏,你看,前两年这时候的照片,多热闹。”

    只只下意识地探头看去。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聚餐的大合照,气氛热烈,大家都笑得开怀。

    她的目光本能地先寻找陈迟砚——他站在稍靠边的位置,脸上带着浅淡的、几乎是礼节性的微笑,与周围的喧闹有些格格不入。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夜幕,只只的呼吸猛地一滞!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笑得温婉得体,正亲昵地挽着陈迟砚的手臂。那张脸——温柔的眉眼、含笑的嘴角、甚至那头精心打理的长卷发!

    分明就是白天和贺屿在咖啡馆里言笑晏晏,默契十足的那个女人!

    她不可能看错!白天才见过的!

    “这就是……陈主任的爱人?”只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颤。

    “对啊,沈知微沈小姐嘛。有名的美人儿,还当过模特儿呢。气质也好,跟我们陈主任站一起,那时候谁不说一句郎才女貌……”年轻护士语气里带着羡慕,随即又压低声音,“就是后来……唉,好像慢慢就不怎么来了。”

    沈知微!

    贺屿!

    陈迟砚的妻子!

    这几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只只的心尖上。

    沈知微那温婉得体的笑容,也变成了蒙在陈迟砚眼前最残忍的假面!

    巨大的震惊和被颠覆认知的恐惧,夹杂着为陈迟砚涌起的、铺天盖地的揪心疼痛,瞬间淹没了她。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杯子。原来贺医生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背后,竟然藏着如此不堪的秘密!

    “只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李姐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只只猛地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大脑一片空白,“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病例没整理完,我……我去一下!”她胡乱找了个借口,几乎是逃离了护士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脑子里全是那两个疯狂交织、对比强烈的画面:咖啡馆里默契亲昵的“一对恋人”,合照中挽着陈迟砚手臂的“恩爱夫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为她自己白天的愚蠢羡慕,更为陈迟砚感到窒息般的心疼。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怔怔地站在陈迟砚的办公室门外。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头顶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的门虚掩着,一道狭长的光线投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透过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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