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堂
等奴才……”

    入宫十 几载,易情如水扬

    子却亲难待,谁 知闺中郎

    荣华易散去,归来辞久良

    同一夜,慕汉卿站在刑部石阶上,望着被云遮大半的月亮蹙眉。手里字条是江南盐场递来的,墨迹被雨水洇得发蓝:"盐价疯涨,工人生乱,新通判赵三,形迹可疑。"

    他想起上月漕运翻船事,粮船沉得蹊跷,捞上来的麻袋里是掺沙的糠。盐场暴动与漕运掺假,像棋盘上的散子,看似无关却透着阴谋。此人能同时调动刑部密探与江南线人,身份显然不止朝堂官员那么简单。

    "朱顿,备马。"慕汉卿转身时衣摆扫过阶上青苔,"跟我去江南。"

    南下船行运河,两岸芦苇风过时像翻涌的浪。

    兵部侍郎仇央焕换上藏青绸缎长衫,慕汉卿摇着折扇站在船头,倒真像走南闯北的商人——只是那把看似普通的折扇,扇骨里藏着刑部特制的银针,扇面夹层记着历任盐运司官员的生辰八字,这是他多年来暗中调查留下的印记。朱顿一身短打扛着包袱,时不时往岸上瞟,田埂农人腰间镰刀与焦躁眼神,都被慕汉卿收入眼底。

    盐场在海边,空气飘着咸腥,晒盐滩涂白得晃眼却没几个工人。老汉蹲在礁石抽烟,烟袋锅子磕得邦邦响:"新来的通判姓赵,脸上有颗痣,那痣比铜钱还大,心黑得像锅底!来了就改规矩,盐价涨三成,工钱砍一半,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海风卷着浪沫打在老汉破草帽上,他抹脸时眼里红血丝像蛛网:"前几日闹过一次,被他带来的兵打散,抓了好几个后生至今没放。"

    慕汉卿望着盐仓高墙,墙头上野草乱晃,"他常去码头?"问这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折扇暗扣,眼睛直直地看着老汉。

    "何止常去?"老汉冷笑,"上个月漕运翻船,头天夜里就见他带船在码头转悠,麻袋堆得像小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什么。"

    码头河口的淤泥腥混着船板霉味,腐臭得让人作呕。老把头蹲在吊脚楼阴影里,旱烟杆快烧到头:"那几夜不对劲,往常夜里停船挂灯笼,那几晚偏不挂,黑黢黢像鬼船。赵三的船泊在沉船附近,天亮前才开走,吃水很深不像空船。"

    朱顿盯着远处活计,慕汉卿盯着水面碎木片,上面有被火燎过的焦痕。"去查赵三的库房。"他声音低沉,眼神扫过码头角落里三个看似闲散的力夫——那是他安插在漕运的眼线,此刻正用袖口擦汗的动作传递消息:库房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