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原始而纯粹的鲜味,需要极致的品味,不像某些人,味蕾可能还停留在追求简单刺激的阶段吧。”
“噗——”江岫白和田恬同时笑出声。林涛被噎了一下,以他的阅读能力似乎还不能理解谢淮瑾的意思,只能愤愤地又往自己的碗里又加了一勺辣椒油:“我这是燃烧青春!”
结账时,谢淮瑾将他谢少爷的人设贯彻到底,掏钱结账的速度行云流水,田恬不停喊着“结账时的男人最帅!”
离开麻辣烫摊,深秋的江风带着力道吹来,瞬间带走了身上的暖意和食物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沿着江岸的护栏慢慢踱步,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江水在黑暗中汩汩流淌,倒映着对岸城市璀璨的灯火。
“啊——舒服!”林涛张开双臂,对折广阔的江面大喊一声,换来了田恬的白眼。
谢淮瑾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安静地看着江景,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里似乎伤过了一丝怀念。
“诶!说起来!”林涛不知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今天顾学长是不是帅炸了!唱歌太顶了,一首《晴天》把全场都镇住了!”他顺手拍了拍身边的江岫白,“是吧江江!是不是特震撼!”
江岫白被拍的身体一歪,思绪猛然从下午的回忆里抽离,心跳漏了一拍,瞬间有些心虚,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迅速转向黑黢黢的江面,假装被远处的航船灯光吸引了注意力。
田恬和谢淮瑾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田恬抿嘴笑了笑,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声音轻快:“是啊,学长真的很优秀,不过嘛……”她话锋一转,俏皮地眨眨眼,“我们江江也不差呀!我们江江长得这么好看!就像、像……江边的晚风!”
林涛完全没听懂田恬的言外之意,大手一挥:“那能一样嘛!学长那是明星级别的!江江那是……是……”林涛突然卡壳,努力地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是邻家弟弟类型的!”
田恬朝林涛又翻了白眼,谢淮瑾看了林涛一眼,想了想,很认真地开口:“审美是具有主观性的,耀眼夺目自然是一种吸引力,但沉静内敛是另外一种。”
江岫白侧目,谢淮瑾看着江岫白,笑了笑,意有所指说道:“就像……有人喜欢烈酒,有人喜欢清茶。”说到清茶两个字时,语调似乎变慢了些,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江岫白微微发红的耳尖。
林涛挠了挠头,显然没有了解这略显深奥的比喻,但还是顺着说:“啊对对对,都好都好!反正今天很开心!明天早上请你们喝豆浆!”
林涛这跳跃的思维成哥把话题带偏,田恬立刻就开始吐槽他上次带的豆浆甜得发腻,谢淮瑾笑着说了句不用带他的,随即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大家分析糖份摄入过度的负面影响。
江岫白悄悄送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因为豆浆甜度争论不休的田恬和一脸认真科普谢淮瑾。他知道他那点隐秘的心事大概没能瞒过他们敏锐的眼睛,但他们体贴地筑起一道围墙,默契地守护着他这份笨拙的、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江边的晚风和朋友们的嬉闹,将前一天所有兴奋与悸动都妥帖地纳进沉沉的夜色里。第二天清晨,秋意似乎更浓了点,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却似乎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明显的凉意,风一吹,脖颈间能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江岫白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踩着满地的梧桐落叶走进校园时,就感到气氛与平日的不同。栖霞道两旁的树下,已经有不少班级的学生开始在进行一些简单的运动,都在为一周后的校运会做准备。
他刚走进教学楼,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在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林涛正踮着脚,伸长脖子往人群里挤,田恬在一旁跳上跳下试图看清公示栏里面的内容,而谢淮瑾则一脸事不关已的样子抱着手臂淡定地站在人群外围,看到江岫白来朝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江岫白走过去,拍了拍谢淮瑾的肩膀。
“江江,志愿者分配表出来了。”谢淮瑾抬头朝公告栏那边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