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之前就跟我说过,有个弟弟在南城,没想到我刚来南城就遇上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怀念和欣喜,仿佛通过江岫白,触碰到了某种失而复得的珍贵联系。
田恬还在激动地叽叽喳喳:“天大的缘分!这必须庆祝一下!”碰巧上课预备铃响起,田恬灵机一动,热情提议道:“阿瑾!既然你跟江江还有这层关系,那就是自己人了,我们等下放学一起吃饭吧!今天江江请客吃米线哦!”
林涛立刻附和:“诶!好!我们食堂二楼的米线巨巨巨好吃!而且,今天是江江请客哦!”
江岫白笑骂他们俩一声,对着谢淮瑾说:“阿瑾,一起来吧,顺便带你转转学校。”
谢淮瑾一愣,本想拒绝,但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新朋友们,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田恬还想说些什么,老师就进来了,只好作罢。
理科连堂,堪称一场对脑细胞的集体大屠杀。
物理老师讲课像机关枪,公式定理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化学老师慢条斯理,却专挑那些微观世界里绕死人的概念讲。
江岫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细胞前赴后继地冲上去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定理,然后成片成片地壮烈牺牲。江岫白转头,试图在田恬和林涛身上找回一点心理安慰。
果不其然,田恬眼神呆滞,仿佛灵魂已经从天灵盖飘了出去。而林涛又当上了钓鱼佬,半竖的课本也挡不住他犯困一点一点的脑袋。就连看起来自带“学霸光环”的谢淮瑾也不能幸免,江岫白注意到他转笔的速度越来越快,桌上的草稿纸露出被反复涂改电路图的一角。
江岫白心里瞬间平衡不少,大家的大脑都会卡壳,都会死机重启,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牺牲得……嗯,比较有集体荣誉感。
当放学铃如同天籁般响起时,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气氛。
“放学了……终于放学了……”江岫白pia叽一身栽倒在课桌上,气若游丝:“我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格式化,需要一键还原……”
田恬有气无力地拧开水杯:“少来,每次考试你的理科都前十。”
“这哪能一样,听课是消耗,考试是输出。”江岫白有气无力地合上课本,课本沉得就像装满了阵亡脑细胞的墓碑。
林涛猛地抬头,眼神里一片茫然:“放学了吗?和周公喝了两壶茶,周公突然提到受力分析把我吓清醒了。”
江岫白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谢淮瑾,用尽最后一丝幽默感苦中作乐道:“谢同学,如何?是不是特别滋养?”
谢淮瑾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滋养过头了。我现在急需碳水化合物来安慰我那些阵亡的神经元。”
田恬眼睛一亮,立刻回光返照:“吃饭!米线!我来了!”
四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午饭,心满意足地走出喧闹的食堂。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谢淮瑾没再穿那件羊绒开衫。
林涛和田恬要去买水,拉着谢淮瑾说带他认认路,江岫白看着“人满为患”的“片刻”,还是婉拒了:“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就行,懒得排……”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无意扫过,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眼底。
是顾承宴。
他依旧穿着短袖校服,身姿挺拔,站在冰柜前挑选着饮料。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短发和专注的侧脸轮廓。
江岫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骤然漏跳了一拍。
“呃……那个……”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我突然想喝点凉的,我跟你们一起进去!”目光跟被磁石吸住一样,粘着顾承宴的方向。
“诶,你……”田恬疑惑地看着江岫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顾承宴的身影,田恬止住了要叫住江岫白的话语,挑了挑眉,目光带了点揶揄。
江岫白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上:不能再看了,实在是太明显了!自然一点!
情感上:我就看一眼,最后一眼……
江岫白几乎是屏住呼吸,假装也在挑选商品,不动声色地挪到了另一个离顾承宴不远不近的货架,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顾承宴修长的手指拿起了一瓶东方树叶。
江岫白看得有些入神,下意识地也拿起了货架上面那瓶与顾承宴手中一样的饮料。
顾承宴转头不知道跟同行的朋友说了句什么,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
江岫白几乎溺死在这个浅笑里,目光更加灼热。
顾承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
江岫白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慌乱地垂下眼睫,假装研究手中这瓶饮料,耳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