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海中炸开,江岫白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猛的热意从心脏爆炸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根毛细血管,就连指尖都在发麻、微颤。
那缕带着秋意的风再次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带来一瞬间的清凉,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脸上和身体滚烫的温度。
完了。
田恬所有话语、这些天所有的纠结、否定、怀疑……在这绝对性的、来自身体本能的剧烈反应面前,彻底土崩瓦解,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还需要分析什么是喜欢吗?
不需要了。
身体已经先于一切理智,给出了最原始、最直接、最汹涌澎湃的答案。
喜欢不是一道需要反复验算的数学题。
喜欢是《七里香》响起时,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他的身影。
喜欢是与他视线相撞时,那震耳欲聋、无法控制的心跳。
喜欢是看到他时,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燃烧。
江岫白猛地低下头,几乎是狼狈地躲开了那道目光,一把按住了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指尖微微发抖。
广播里的歌还在播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他此刻的心情做着最完美的注脚。
他终于在一片混乱的炽热中,触摸到了那个唯一清晰的、确定的答案。
我真的喜欢上了顾承宴。
那一道目光仿佛带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江岫白脸颊发烫。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好不容易才从耳边褪去,留下一种甜蜜又慌乱的余悸。
江岫白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低着头、飞快地逃离了那条充满阳光、歌声和那道视线余温的走廊。
直到结束了下午的课程回到家,江岫白还是有点恍惚,只能庆幸下午的田恬一到下课就去和周公约会,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坐在书桌前,拧开台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傍晚最后的微光,将他笼罩在这个私密又安全的空间里,那种不真切的眩晕感才稍稍平息。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只有他到家撕下抑制贴后从后颈散发出的茉莉清香。江岫白拉开抽屉,拿出了许久未曾翻开了日记本。
新的一页,雪白干净。
笔尖悬纸页在上方,却久久未能落下。那个名字,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无数次的名字,此刻却好像重若千钧。
任何语言的描述,在那一眼所带来的热烈情感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江岫白想了想,还是落笔。
仿佛只有通过笔尖将那些混沌滚烫的情绪倾倒出来,固化在这白纸黑字之上,他才能确信那不是一场因秋困产生的白日梦。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声响。他写下日期,停顿了一下,才极其郑重、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三个字:
顾承宴。
仅仅是写下这个名字,就让他的心脏再一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窗外的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和一个刚刚拥有了巨大秘密的、不知所措又满怀悸动的少年。
江岫白合上那本写满跟“顾承宴”有关的日记本,把他放到抽屉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锁住自己兵荒马乱的心事。
但第二天清晨,当他在拥挤的教学楼过道再次闻到那缕清冽的乌龙茶香时,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一旦确认,就再也无法忽略。
那天的对视和《七里香》像是被按下了单曲循环,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以至于现在,只要在人群里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江岫白的心跳就会自动调到那天的频率。
江岫白盯着顾承宴的背影,目光不肯移开半分,又不免担心自己炽热的目光会不会灼伤顾承宴的衣角。
直到顾承宴的身影走进笃行楼消失在过道,江岫白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喂!”田恬双手抱胸,面色不善地看着江岫白。
江岫白转过身,对上田恬不满的眼神,有点心虚,“怎……怎么了?”
“江岫白!我叫你三次了!”田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江岫白眼神躲闪:“啊?我没听到……”
“我作证!”林涛一巴掌拍在江岫白的肩上,“我们俩讨论中午要去吃什么,聊了半天你一言不发,田恬叫了你三次,你眼神都不给一个!你到底在看什么啊?看到哪个美女还是哪个帅哥了?”
“没有!”被戳中心事的江岫白下意识反驳,声音不自觉拔高了点。随后好像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赶紧找补:“我……我刚刚在发呆来着,没听到……”
田恬狐疑地看着他,不打算让江岫白就这么蒙混过关。
江岫白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