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恬假装没听到,转过去给自己的新课本签名。江岫白看向林涛,林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把头扭回自己座位整理桌面。
江岫白:“你们太过分了!我到底为什么不能是Alpha啊?”
田恬拿着课本看着上面新签的名字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镜子整理自己的刘海,“江江,别的不说,”田恬把自己的镜子对着江岫白,“就你这张脸,怎么可能是Alpha,有点自知之明吧!”
江岫白不服气,拿笔戳了戳林涛:“你说,谁说好看就不能是Alpha了?”
林涛无奈转身,朝江岫白翻了个白眼,“江江,别的不说,就你在太阳底下站不到半个小时都能晕倒在体质,怎么可能是Alpha?”
江岫白彻底没招了,但想了想似乎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有气无力地耷拉下脑袋:“好吧……”
田恬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拍江岫白的肩膀,“江江,老师说你接下来可能会闻到别人的信息素,那你现在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吗?”
江岫白有点不可思议,“大姐,你不是贴了,那个,抑制贴吗?怎么可能闻得到!”
“哦哦,对哦,哈哈哈哈哈我前两天刚分化的,还没反应过来呢。江江,要不我揭下来你闻闻?”
江岫白不理解。
江岫白大为震惊。
“大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涛:“各位哥哥姐姐,这里不是无人区。”
……
林涛顿了顿,“不过……我也可以闻一下吗?”
田恬:“边去,你不是Beta吗,你怎么闻?”
“Beta也可以隐约闻到信息素的,只不过得是S级的Alpha和Oga的信息素,我们才能隐约闻到一点点。”
江岫白被说的有点好奇,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江岫白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味道——冲泡开的、带着烘焙暖意的乌龙茶香。清冽甘醇,底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抹微涩。
因为刚开学,老师没有给太大的压力,叫了同学们自我介绍,讲讲高中生活的期许以及对未来规划,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江岫白把课本收拾好,把今天老师开的药和抑制剂一起放进书包,心里想着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林涛和田恬商量着要去超市买点饮料,高一的饮水机在换新,今天一整天都没喝水,大家都是好说话的类型,一天下来嗓子都快冒烟了,“江江,要一起去‘片刻’买点饮料吗?”
片刻是学校超市的名字。
江岫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反正回到家了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目光扫过冰柜里琳烂满目的饮料瓶,江岫白的指尖突然顿住了。透明的瓶身上,“乌龙茶”三个字像一把小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里的某个闸口。
顾承宴身上那股清冽的、若有似无的茶香仿佛再次萦绕鼻尖,江岫白的心脏无端地、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江岫白并不爱喝茶。
比起茶,他更加喜欢林涛手里的可乐,亦或者是田恬手里的气泡水。
江岫白试图告诉自己只是突然有点想喝茶了,但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这更像是一种,想要抓住点什么的感觉。
抓住那短暂接触后遗留的一点点余温和味道。
江岫白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激得他微微一颤。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似的,他飞快地拿起那瓶乌龙茶,几乎是扔进了林涛的购物篮里,嘴上还故作轻松地嘟囔了句:“天气太热了,喝点茶解解腻。”
林涛愣住了,看着装满碳酸饮料和气泡水的购物篮突然出现的东方树叶陷入了沉思。
田恬:“江江,你还挺养生的哈。”
握着乌龙茶走出‘片刻’,瓶身上的水珠润湿了手掌心。
江岫白没有立刻打开他,只是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东方树叶的瓶身,目光在“乌龙茶”三个字上停留了一会,才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这味道……和他一样吗?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耳根微微发热。
跟林涛和田恬道别后,江岫白慢吞吞地走回家。林涛和田恬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耳边消失,夕阳将江岫白的影子拉得很长,更显出一种孤零零的意味。
回到家,江岫白打开了电视,却也不看,听着电视里播放的背景音,江岫白看着空荡荡的家,很勉强地提了一下嘴角。
江岫白走进房间,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试图驱散这种奇怪的失落感。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却开始悄然蔓延。
他闭上眼,试图入睡,但鼻尖似乎又隐隐约约萦绕起那缕清苦微涩的气息。不是医务室的消毒水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