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
小陈伸出手戳了戳江岫白,“江江……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顾老师,但昨天晚上实在是没办法……”
江岫白眼神复杂,他还以为顾承宴是因为清昀在,才过来的,但现在结果很明显不是,“他昨天下午来探班,接了电话马不停蹄回去开会,开完会又过来接我……”
这件事怪不了小陈,江岫白心里清楚。小陈车坏了,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也不可能在酒吧待到天亮,确实很危险。
只是他没想到,他在顾承宴心里的分量,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江岫白此刻陷入一种很复杂的心理,顾承宴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难道顾承宴真的喜……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岫白打消了,怎么可能呢,像他这种人,除了他的粉丝,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他。
江岫白七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还没长开的江岫白既没哥哥长得帅气,也没妹妹那么讨喜,所以他爸爸带走了哥哥,妈妈带走了妹妹,只有他没有人要。
他像一个气球一样,被亲戚们踢来踢去,没有人要他,最终是他奶奶一边骂他一边把他带回了家。
后来他就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就靠着摆地摊把他养到十七岁。
或许是从小就被抛弃,所以江岫白长这么大,在任何事情上都很要强,唯独在感情上自卑。
在曾经学校几个混混看他不爽拽着他的头发拉到监控死角要揍他的时候,他会面不改色抢过别人的刀抵着别人的脖子威胁、也会在地头蛇找奶奶麻烦时一手一个砖头砸人家头上、长大了进入娱乐圈也会在面临氵替规则的时候一拳头砸制片人脸上。
唯独在面对顾承宴时连对视都不敢。他连顾承宴有可能喜欢他这个想法都不敢有。
江岫白闭了闭眼,看了看小陈如坐针毡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车坏了,给顾老师打了电话,然后你就安心回到酒店打游戏通宵?”
小陈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不是,没有,我这不是想着,有顾老师在,就不用担心了……”
江岫白故意板起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小陈,直到小陈快坐不住了才淡淡地说了句“没有下次。”
小陈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江岫白不和他计较的意思。
到了酒店,江岫白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周浔清有点担心,千叮咛万嘱咐江岫白先去洗个热水澡。
小陈因为犯了错走在后头不敢吱声。被周浔清拍了一下脑瓜子,眼神示意他一起劝劝江岫白。
小陈缩了缩脖子,走上前揽住江岫白:“江江,你明天还有几场戏,拍完就杀青了,但也是需要淋雨的,你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休息!”
江岫白拍了拍小陈揽住自己肩膀的手,朝他们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浔清还是不放心,“江江,你今天淋了这么久的雨,刚刚叫你去休息室换个衣服也不要,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知道了知道了,哪那么容易着凉啊!”
江岫白到了房间就把两个人苦口婆心的嘱咐忘在了脑后,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睡前还在想着——哪那么容易着凉。
事实证明,人不可以轻易立flay。
第二天站在片场头昏脑涨打喷嚏的江岫白这样想着。
今天早上起来,江岫白就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旋转,在床上足足坐了十分钟后才爬起来找药吃。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脸色苍白更符合角色,竟连续几场戏都一次过,到最后一场的时候因为对手演员的神态和动作让导演不是很满意,NG了三次。
江岫白强撑着拍完了最后几场戏,终于在导演喊“咔”时松了一口气,一时间周浔清和工作人员都抱着花迎上来,江岫白勉强笑了笑,小陈拿了厚毛巾披在了江岫白身上:“辛苦了江江,快回去换件衣服!”
虽然外头还下着雨,但室外温度依旧稳定在32°。外面很热,额头发烫,但四肢却冰凉彻骨,一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与滚烫的体表形成诡异的对抗。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休息室的空调一吹江岫白又打了几个冷颤。江岫白拿完衣服进到隔间,热水淋到皮肤上,却驱不散那股从内而外的寒气。
他快速擦干身体,换上自己的衣服,仍觉得冷,只好又多穿了一件外套。
等江岫白换完衣服出来时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顾承宴。
顾承宴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很休闲的装扮,显得很像一个大学生,靠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束花,看到江岫白时笑了笑,迈步朝江岫白走过来,“柚子,杀青快乐!”
江岫白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话,鼻尖是若有似无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