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以情相生,为情而生,赴情而死,万物皆以情丝相连,至天荒,至地老,至海枯,至石烂。历万古而未绝,经百劫而愈坚。丝丝相依,生生不息。凡事,凡人,凡物有情,才有生……”
“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我看不懂?”林灯瞪了青枫一眼“你第一天知道我语言文学很差吗?”
“我知道啊,”青枫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所以下面给你附上译文了啊?你没看见?”她一脸嘲笑。
听完,林灯脸一黑,撇过头去不看纤尘,转头装作认真地继续看着笔记。
“这段怎么了吗?看了一遍感觉都在讲什么是‘情’,和我们研究的东西有关系吗?”
青枫忍不住了:“你这话问的,记在笔记本里的肯定都和这有关啊,重要的不是这段,你继续看啊哎呦急死人了。”说完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我在认真看了,”林灯收了笑脸,继续往下看。
笔记上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想要一个HEB永远运作,需要人类的情感,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既然是仿人类,就要方方面面都具备人类的特征,如果没有情感的话,那他和普通的机器人没区别,也用不着他们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去研究。
“那这怎么办?我怎么把我的情感给他?”林灯读完,捂着额头,无奈又有些绝望地说。
他还没反应过来,青枫又是一通电话拨给了纤尘。“你别……手这么快啊,我前不久才挂了跟她说没事呢!”林灯绝望道。
“有什么事吗?青枫,”纤尘疲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全息屏上蓝光一闪,出现了纤尘扶着额头的身影,看上去刚和送来的一大批文件做完斗争,很是疲惫。“刚才小林不是挂了电话说没事吗?”
“现在又有事了,”林灯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自己的情感给别人?”
纤尘明显愣了愣:“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传输情感呢?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吗?是的话我帮你想想办法好了。”
“那有办法了大人您再联系我好了。”青枫边挂断了通讯,边把林灯往一边推,嫌他这幅频频点头的狗腿子模样太傻。
已经微微破晓,一丝晨光穿破苍穹顶,如金色利剑划破蔚蓝的天际,留下晃眼的光晕。是中心城难得的晴天。阳光照射在不远处的玻璃塔楼上,在近处的建筑物上流淌成金色的液体。
太阳越升越高。跑车疾驰在高速轨道上,留下银白的残影。青枫一手时不时把弄一下方向盘,另一手挡一下太阳。阳光在手指间隙留下光斑。
林灯坐在副驾,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抱着实验体,他觉得有点像他环抱着一个小娇夫,但实际上这个“小娇夫”身量比他还高上许多。车速极快,他为了不让实验体中途飞出去,便将他的两条胳膊摆弄得环住自己脖颈,不仔细看以为小夫妻调情在呢。所以画面看起来极其不协调又诡异。
林灯昨晚睡下不久就接到了纤尘的通讯,说是有个办法可以一试。林灯便摇醒了支着头熟睡的青枫,抱起实验体就匆匆出发了。
“大人,我们来了。”青枫的面庞映在面前的识别屏上,只听“滴”的一声,门锁被解开,青枫先走了进去,随后是抱着实验体的林灯,姿势依旧诡异。
“你们来了。”纤尘停止了手动编辑模型,转过头来随他们说:“我不能这个方法百分百成功,但这是目前唯一可用的办法了,不妨一试。”
随后,她便转身走向一抬奇怪的仪器。
林灯没有在她实验室看到过这个仪器,估计是一直被她扔在储存室吃灰,到现在又用了才把它拿出来。
纤尘侧过身,好让他们俩看清这台仪器。
那是两个硬塑料制悬浮椅,两把椅子去上方各有一个金属制头盔,刷了特制漆,从不同角度看呈现出来不同的颜色,倒是很好看。头盔内部分出了许多类似神经触手的细小白色触感仪。
头盔十分厚重,林灯觉得戴久了它能把自己脖子压弯,便缩了缩脖子。
两个头盔之间有一根极细的玻璃制管,林灯觉得那像掺了金属丝的石英光纤。玻璃管上倒没刷特制漆,但在阳光依旧迸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
“这原本是一台记忆传输仪,我以前的一个助手机器人报废了,需要一台新的代替它,但我实在懒得再给新的机器人输入一遍正在进行的实验的具体信息,就研发出来了这个东西,功能就和它的名字一样,传输记忆用的,传输方和被输送方同时坐在这两把椅子上,记忆就通过玻璃管传导到另一方大脑内。”
“这些白色的小触手就是用来汲取的,可以是记忆也可以是情感。记忆就从大脑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体中隔空汲取,情感从杏仁核中汲取,我把这些白色的小触手做了些调整,”纤尘介绍道“好了小林同志,你要是想要尽快结